华山之巅,道祖人祖开讲大道。
仙台之下,有仙有神有人,共同听道,所悟各不同。
仙道悟生,鬼道悟终,世上至理,皆在两祖口中。
曹空更好似看到一方世界的诞生,混沌初开,阴阳两仪,阴阳日月,诞生诸天。
【开天符种】更是无休止的成长,而后反馈曹空。
不觉间,竟已过了六日。
且说此日,砀山洞中,守在李玄肉身旁的弟子杨子一点也不敢松懈。
可忽闻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谁?”
“大哥,是我,出大事了,老母病危,恐时日不多,一直卧倒病榻,医师说老母的寿数就在今日了,
她如今只呼喊你的名字,你快随我回去看望老母吧。”
杨子认得说话之人是自己的胞弟,他二人少年时得仙缘,被李玄看中。
只是他上了砀山洞,自己的胞弟则留于人间,言要照料双亲。
本欲过段时间,向李玄告假,回家中几日,陪伴双亲,不料竟听此噩耗。
杨子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道心颤抖,六神无主,觉不知如何是好。
胞弟道:
“大哥,还等什么,莫要让老母遗憾而走啊。”
杨子闻言,心中更焦急,可想起李玄临走前的嘱托,让他看守其肉身,待七日不回之后方可焚烧,他又怎能擅自离去。
可一旁的胞弟再三催促,这声声呐喊,都似在考验他的内心,令他心如刀绞。
老母生前未能尽孝,如今不久于世,他身为长子,若不回去,非但愧为人子,此心日后亦不会安宁,又何谈修道修行。
只见杨子长叹一声,分寸尽失,忠孝两难全,莫过如此。
“罢,罢,罢,我师元神已离去六日,恐怕回不来了,如今老母病危,我当回家探望,还是将师父他老人家的肉身火化了吧。”
说着,杨子让胞弟等他半刻,遂后取来炼丹炉中的火焰,以此灵火焚烧自家师父的肉身。
待焚烧殆尽,确认连灰都没有之后,便急忙和胞弟一同返家。
再说回华山之巅,太上老君和伏羲讲至第七日,直至夜中,方停下来。
台下众人,多是面有欣喜,俱有所得。
曹空等人俱不约而同的向太上老君和伏羲施了一礼,称谢不已。
太上老君和伏羲俱是一笑,遂身形寂然不见,此时山顶之上,响起两个凡人的惊呼声。
从无意登上,到伏羲让他二人留下,再到眼前这一幕,他二人哪里还不知遇了神仙,忙跪拜磕头不止。
而待起身之时,环顾四周,却见周旁已换了天地,他们正在来时的山脚。
两人面面相觑,觉世事奇妙,此番登山,竟是误闯仙家。
这二人,一则喜字,一则喜画,遂相谈此间事,欲出山离去后,研墨谱写今日所见之事,传于后世。
再说华山山上,在太上老君和伏羲离开后,华山众神亦各自识趣的离去,各归其位,只是面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只此一次听道,说是省了他们百年修行之功都不为过,真就是举目望去,未来道途一片平坦啊。
正是时,山上只余曹空三人,和杨婵李玄。
李玄早在到来的第一瞬间便看到曹空,只是因道祖和人祖高坐仙台,他不欲喧哗,便未曾去打招呼。
如今倒是得闲,便忙去拜见。
他先前作礼笑道:
“洞真道兄,你我之间果是有缘,竟然分别不久,又在这华山相聚,只是按理说,道祖此番讲道,
除华山诸神外,应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到来,看来道兄和道祖的缘分亦不浅啊。”
说着,李玄向杨婵施了一礼,显然是认得华山三圣母。
至于曹空,他有享誉三界的真君之位,只是神道身面貌和他如今面貌并不一致。
这件事天上诸神知道,可李玄不过是个‘散仙’,故不知道也是常理。
曹空回礼笑道:
“确与太上师伯多有缘分,几番承其之恩。”
李玄正欲点头,可忽的一愣,刚刚曹空说什么,太上师伯?
如果他管道祖叫师伯,那他师父是???
一瞬间,李玄脑海中好似响起了黄钟大吕,震得他心神为之颤。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让他一见如故的道友的道号竟起为【洞真】,感情是背后有人啊。
李玄顿觉口干舌燥,道:
“洞真道兄,尊师是······”
曹空道:
“家师太乙救苦天尊。”
此话语说出的瞬间,一旁的黑熊精默默的挺起了胸膛,与有荣焉。
李玄彻底不淡定了,且觉脸皮发烫,前段时间他还和曹空把酒言欢,言说自己的一生顺极了,一副得意模样。
可与眼前这个荣辱不惊的道人一比,他不仅道途没人家顺,就连心性都远有不如啊。
曹空见李玄面有异色,猜出了几分想法,他解围道:
“道友,我观你是元神而来,且隐有虚幻,恐不能久留吧,不若快些回去,待他日我去你砀山洞,你我再把酒言欢。”
李玄知曹空说的在理,他未成阳神,说是可以凭此术法行于阳光之下,可到底掌握不深。
若真拖到第七日,且行大日之下,势必会对魂魄造成损伤。
遂忙不迭的点头,又施礼拜辞,遂向砀山洞方向而去。
曹空见状,遂欲和杨婵说何仙姑之事,只是耳边忽闻声音。
“洞真且来云上。”
是太上老君的声音。
曹空心思一动,转而对杨婵道:
“杨婵妹子,我有些事,这是我徒,名为金鸿,那个名叫玄罴,是我隐雾山的守山大神,便留他们暂于华山,劳烦照看一二。”
杨婵自是相应,遂面色发愣,自己怎么就看到一个人。
而后定睛一望,方发现黑夜之中还有一人,只是太黑了,一时之间被她忽略。
······
云上,太上老君侧坐青牛,而伏羲竟也未离去,手牵龙马而立。
曹空先前拜礼道:
“洞真拜见太上师伯,拜见人祖,此番承蒙讲道,多有所获,不胜感激。”
太上老君笑道:
“非独为你一人讲道,你有获得,是你自身的悟性,今叫你来,是问你可愿帮我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