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乌闻言,举盏而饮的手一抖,有些忍俊不禁。
国王和众大臣面色精彩,不过也未过于惊奇,毕竟年少辈高之人也不在少数。
而后待小金乌更为热烈,一场欢宴之后,白鹿留远房表叔于国丈府中,此时只余他二人。
这白鹿,比之宴会上更为恭敬,躬身作礼道:
“不知道友,咳~道兄从何而来。”
小金乌答道:
“白鹿道兄客气,称我名讳即可,我名金鸿,从隐雾山来,奉山主之命,来提醒你孙叔叔他们将至,白鹿道兄还需早做准备。”
白鹿再度心惊,是隐雾山的,且称孙悟空为叔叔,这家世,未免有些太骇人了。
遂道:
“白鹿领命,我早已开始布置,如今倒可展开,可作一难。”
小金乌好奇道:
“白鹿道兄有何布置。”
白鹿笑道:
“我来此国时,便言手上有可延寿的海外仙方,如今正好托辞,诸药材已齐,可以炼丹,只是还需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和作难有何关联?”
白鹿道:
“取经人一行人,乃是佛门中人,故我准备让那国王收集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的心肝,以作药引,那取经人一行若是听闻,定会阻我,可作一难。”
话落,白鹿心中顿生恐慌,但见眼前少年,眸子金璨,直直的盯着他。
“白鹿道兄不觉此举伤天害理?还请给我一个解释。”
正是时,房门打开,有一女子容颜甚美,乃是宴会上的王后,如今得宠之人。
王后忙道:
“大人息怒,白郎他断无害人之心。”
小金乌面上错愕,白郎?
这白鹿不是当今国丈,王后的父亲吗?
白鹿此时看出小金乌的疑惑,忙道:
“道兄息怒,我乃寿星仙翁门下,受老爷教诲,曹骧师兄表率,怎敢伤人,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毕竟若真论长生,
老爷本就掌寿数,旁人得之艰难,我得之却易,怎会行此邪魔外道,不过是一场局罢了。”
小金乌闻言,觉之有理,又悄悄望白鹿气数,果是一身清灵之气,若是食人之辈,断无此气。
遂眸子恢复原状,清澈明亮,面有愧色道:
“金鸿少谙世事,方才心中急切,怠了白鹿道兄,望道兄原谅。”
白鹿心中一缓,不敢托大道:
“道兄秉性良善,不愧是真君门下,我心敬之,不曾有怪罪之意。”
白鹿顿了一顿又道:
“好教道兄知晓,西行之事,日后定流传后世,故我挑此地,为此难,半是天数使然,半是人来补全。”
金鸿好奇道:
“何为天数?何为人力?”
白鹿笑道:
“此地名为比丘国,比丘者,需乞食自活,离欲修行,而此国国王,却是个邪王,贪图美色,早在我到来前,便纳三宫六院众多,
荒淫无度,亏身甚多,虽心求永寿长生,却已失修行真谛,此为天数使然,须知色如刮骨钢刀,沉迷美色,怎能见修行大道。”
说着,白面狐狸走至白鹿旁,白鹿顺手一揽。
小金乌眼角怪异,白鹿继续道:
“故我一用美色诱其,揭修行之弊,一以婴儿为药引,欲让取经一行人救之,婴儿者,于我道门,即为圣胎,意寓,
若想求得得大道,即要正那邪主之为,正本清源,勿要沉迷美色,守住婴儿,如此方可见大道,此为人为。”
小金乌闻之,觉极有道理,不禁赞叹:
“白鹿道兄高才,我刚入此国之时,疑惑道兄怎入比丘之地,如今方知缘由,道兄行径,浑然合天然,令人生佩。”
此话一出,白鹿面有尴尬道:
“不瞒道兄,这些皆是我白鹤师兄说的,我起初来比丘国,只是见此国是个和尚之国,有压一头的心,来证三教之中,
惟道独称尊,所以我故意居国丈之位,不曾想我白鹤师兄夸了我一番,又道出此话,故我索性拿来用了。”
小金乌闻言,觉之好笑,又觉白鹿此举,确实尊崇道门至极,且让道门压佛门一头。
嗯~辈分上的。
于是小金乌心中暗笑,觉白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颇为纯粹。
此番话语说开,小金乌对白鹿也无异见。
两人相叙两三言,白鹿道:
“对了,道兄若是不忙着走,不妨于国中暂留些许时日,我带道兄体验一下凡尘种种如何,你我先来也好一同论道。”
小金乌犹豫道:
“山主让我下山,亦有让我历练的意思,只是孙叔叔识得我,若我在此国,他难免会看出一些东西。”
白鹿笑道:
“这倒简单,道兄这些时日且和我一同,我再令侍卫巡查外界来人,待其到了,你便向南而去,此去七十里,
有一座柳林坡清华庄,庄中有一棵杨树,内有洞天,乃我家老爷所留,你可居之,孙大圣定发现不了。”
小金乌闻言意动,而后颔首同意。
白鹿大喜:
“道兄,我还有一不情之请,望道兄同意,我此番下界,遇见梦儿,我俩情投意合,故她愿帮我以幻术,惑那国王,
可孙大圣不知,我又无法言,且听那孙大圣一路西来,手下死伤妖怪无数,我恐其打杀梦儿,故届时望道友护上一护。”
小金乌听白鹿说的情真意切,也便动了恻隐之心:
“若不曾有过害人之举,我可助之。”
白鹿道:
“我二人来后,除了迷惑那国王,绝不曾有害人之举,道兄来此国,想来也看见了,此国人皆安宁,甚是繁华。”
小金乌闻言,觉之有理,而后颔首,且欲留下再多打听。
白鹿和白面狐狸喜不胜收,三人相叙一二,随后辞别。
次日,白鹿上朝,乃奏国王,长生之药诸物已齐,只差一药引子。
国王闻之,问以何为引。
白鹿道:
“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心肝。”
满朝文武,俱皆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