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差了完整一劫,这方束也胆敢他元落山搜魂?真不怕神识反噬,将自个变作为白痴吗?
无须元落山质疑,那执法堂史明再次沉默后,声音变得生硬:
“不妥。搜魂一事过于出格,还是请胡道友前来我执法堂坐坐为好。”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无声。
只见方束打眼,凝视着此獠,忽地便轻笑:
“你说不妥便不妥?阁下入内门都已十年,这口气,胡某还以为是哪位嫡传驾到了。”
四下安静中,这轻笑的声音格外清晰。
附近的人等闻言,全都是目光异样的看向了方束和史明两人,其中唐家人等的面露忧色,元落山则是面色顿时兴奋起来。
可紧接着让元落山失望的是,面对方束这等明目张胆的抗法不从,那史明虽是目光锐利,紧盯着方束,周身更有气机涌动。
几个呼吸过去,此人并未直接动手拿下方束,而是目光低垂,冲着背后的执法堂弟子吩咐:
“拿下这两族之人,我等先回去。”
但是对于方束的处置,这人就一个字没有多说了。
见史明这个内门弟子做好了决断,其他的执法堂弟子自是咐纷纷公应诺:“是!”
嗡嗡的!
一条条捆仙绳,自执法堂弟子的手中飞出。
不过在动手间,这些外府的执法堂弟子们,心间还是存了点小心思,他们无人先去搭理唐家人等,而是默契地先将四下的元家人等,逐个手连手捆扎在一起。
确认将元家人等捆好后,执法堂弟子们才客客气气地朝着那些唐家人捆去。
其间,元落山纵使是身为九劫地仙,一身的道行高深,但是面对那些外府弟子的捆仙绳,这厮依旧是毫无脾气的伸手,甚至面色黯然憋屈间,却也是微松一口气。
至于唐家的人等见状,也都是束手就擒,并无任何异动。
其中唐夫人在安抚了自家的女儿几句后,还用目光示意方束,面露感激之色,让方束无需再过多出手。
瞧见如此情景,方束面露沉吟,一时并未再制止。
眼瞅着事端就要暂且平息,双方算是各自退让了一步,不少人都是心神舒缓。
但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方束突地又踏出数步,飞临至了人堆当中。
史明及其他执法堂的弟子们,瞬间精神绷紧,其中前者的面色也是浮现出愠怒之色,颇是不善。
只是下一刻,方束却一改先前的跋扈举动,有礼有节的朝着史明拱手:
“在下胡某,多谢史明师兄秉公处理,无有偏袒。”
此话一出,不说史明本人了,便是其他人等,也全都是发懵,不明白方束究竟是在作甚。
这厮怎地前一副面孔、后一副面孔。
莫不是在渡劫中真出了点问题,被整得走火入魔,失心疯了?
还是史明盯着方束,他瞧见了方束眼中的笑意,心头陡跳,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好!”
其人周身的气劲涌起,袖中并有一条条锁链飞出,即刻就朝着某人扑去,
史明出手的对象,却并非是方束,而是那落在了执法堂弟子手中,已经是束手被擒的元家家主元落山!
可即便如此,史明的举动终归还是晚了半步。
嗡!
等其他人等回过神来,便发现一道白光,已经是先扑至元家家主的面前,啪咔便洞穿了对方身上的护体灵光。
噗噗!一股血水,紧接着就从元家家主的脖颈处飞起,好似泉涌。
‘咯咯……’元落山的面色煞白,他着急忙活的捂着自己的脖颈,并艰难的看向一旁的史明和方束。
刚才的这一击,若非他心神突觉异样,下意识微微扭头,可就直接被打烂脑壳了。
元落山的目色难以置信,还充斥着种种悲愤、怀疑。
面临性命危机,此獠也是爆发出了凶性,他面色狰狞,神识震荡,厉喝:“想杀我?我让你死!”
一时间,元落山连脖颈的伤势都不顾,奋起所有的法力,做狮子吼状,双手解印,欲要以九劫的法力,将方束镇杀当场。
只是此獠的狞色刚刚浮现,便又僵硬在脸上。
因为他解印未成,且手上的捆仙绳顿时就有细密的电光闪过,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发出了惨叫声:“啊啊!!”
这厮体内的真气受缚,压根就施展不了法术,反被捆仙绳惩处。
倒是一旁的史明,迟了半步后再次反应过来,几乎是同时用神识厉喝:
“竖子,尔敢!”
他这是意识到,自己令人捆住元家家主,竟然还反倒是被方束利用,成了其人的帮凶,导致一尊九劫仙家轻易受创。
此子好生大胆,竟然当着他史明的面再次行凶!此子不顾忌身份,那他便也无须再顾忌。
史明的面上冷色大现。
哗啦!
其人将手中的飞出的锁链一扯,当头就朝着方束飞去,意图将方束打个半死,再一并捆起,带入执法堂内。
而方束面对这位内府弟子的出手,却是面色未变。
其仅仅一推手,体内的重重法力涌出,化作为瀑布一般,横亘在两人跟前,牢牢挡住了锁链。
方束对着那史明微微一笑。
随即,他的手指一勾。
噗呲声又响起。
旁边那正在惨叫中的元家家主,叫声戛然而止。
这情况让执法堂史明的面色再变。
他的目光一跳,往旁边看去。
只见那元家家主的脑壳,好似熟瓜一般已经砰的炸裂,当场红白飞溅,连同魂魄也是碎裂。
近处的其他执法堂弟子,还被对方的血肉脑浆给溅到了,纷纷瞳孔骤缩。
一旁的唐家元家人等,更是全都呆立当场,反应不过来。
且更让众人瞠目的是,方束在打杀了元落山之后,面色依旧是从容不迫。
他还负着手,视线慢慢地从软趴趴的元落山无头尸体上挪开,看向了执法堂史明。
其人含笑,问对方:
“敢问道友,杀人者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