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的灵气,自唐家仙山上升腾而起,灿烂至极。
元家人等瞧见,纷纷惊喜呼道:“这等灵气!”
“这唐家的底子果然是不差,哪怕是被败坏如斯,族内灵脉气象依旧是如此了得。”
其中元落山、元俊峰父子两人,目中更是惊喜。
两人分别出声:“亲家母,不如贵族的这条灵脉,就充作为唐竹丫头的陪嫁!”
“母亲大人,似这等灵脉,你们唐家可是保不住的,便是我元家,若是还是从前,只怕也难。”
只是他们这番话,落在了唐家母女两人的耳中,却并未激起对方的反应。
唐夫人和唐竹两人,看都没有看元家人等一眼,而是紧盯着身后的山头,面上同样也是惊奇。
四下其他唐家人等的神色,也都是惊愕,不时就有人口中念叨:
“这等气象,老夫苟活了百余年,但此前也未见过啊。”
“族内的灵脉,何时这般上乘了,似乎都不弱于传言中的嫡传灵脉了?”
很显然,便是唐家自己,对于仙山中陡然爆发的灵气,也是一时意外。
且很快的,这些人等便意识到这仙山中的气象,并非是灵脉所导致。
只听霹雳一声。
唐家之仙山,轰然震动,内里有石破声音层层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道人影自山中升腾而起,赤足披发,步步生光,腾至半空中,犹如日月,恍若神祇。
这位自山中跃起的仙家,正是破关而出的方束。
他立在仙山之上,俯瞰着唐家、元家众人,不由便面露微笑。
方束负手朝着两家人的所在,踏空行来,口中并吟咏道:
“幸得仙山洞,承蒙唐族情。
功成渡劫罢,愿为赴难行。”
四句吟咏间,他的身形闪烁,已然便出现在了唐、元两家人等的上空,让底下的人等一时全都愣愣地望着。
特别是那元家父子两人,他们面面相觑,浑然没有料想到自己觊觎颇久的唐家灵脉,竟然早就被外人给占据取用,且瞧这等出关的气象,此子明显是不吝惜灵脉,直接就盗取了灵脉本源。
元俊峰的目色顿时就变冷,脱口就要厉喝。
但还是他的父亲元落山反应更为迅速,其人抬手制止了元家众人的动作,先一步朝着头顶上的人等开口:
“敢问阁下何人?
今日乃是我唐元两家喜结连理之日,若是阁下有所空闲,可来我元家作客,席间还会有仙府嫡传前来吃酒。”
这黑矮汉的话,软硬皆有,但明显是颇为忌惮方束几分。
见家主都是这般,其他的元家人等也都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令彼辈面色又变的是,方束听见了元家家主的话,微微一笑,出声:
“连本道是谁都不明了,便敢来唐家寻事,扰我渡劫。
莫非就是那位贺随嫡传,强逼了尔等前来?”
一听这话,元落山的面色微变。
虽然被方束说中了,他们今日便是听从了仙府嫡传的吩咐,所以才这般大胆,可这等事情,岂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事?
若是如此,元家可就会恶了和那位仙府嫡传,乃至于真仙罗家的的关系!
一并地,元落山心间咯噔,顿时就明白了方束的身份,也意识到元家应是踩入了某种算计中,成为了一枚棋子。
这黑矮汉手心顿时渗出丝丝冷汗,可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无用。
咬牙间,元落山并未应下,而是干笑间转移话题道:
“某等并不知晓道友今日在此,纯是误会……”
他还想说什么,但方束淡淡的声音却已在众人头顶响起:
“哦,惊扰本道渡劫只是误会?那么本道今日便也不为难,你且打杀了这穿红衣带红花的蠢笨家伙,省得碍了本道的眼。”
“这……阁下勿要说笑,此乃某之嫡子!”元家家主话语生硬。
他的脸色也难看至极,意识到今日这事情着实是难以善了。
同时,此人身子左右的其余人等闻言,也都纷纷鼓噪,呵斥起来:
“好大的口气,不晓得的还以为阁下是丹成真仙呢?”
特别是那元俊峰,此子当即冷笑骂道:
“话说得这般大,也不怕折了腰”。”
与之相反的,则是唐家一行人听见了方束的话声,顿时就发出了轰然的呼应声:
“说得好!”
“就该如此,如此恶客,岂能简单处理了事,该杀该杀。”
唐夫人和唐竹母女俩望着方束,她们面色振奋的同时,但也是当即传音而出:
“胡道友,你今日刚刚渡劫,出关不久,还须得静养,无须这般逼迫这伙贼人。”
谁知方束听见了,他也不遮掩,光明正大的轻笑就道:
“谁说某是刚刚才渡劫。”
此话落下,其人也不再耽搁,身子一晃,更是飞临元家人等跟前,平静道:
“既然尔等不愿,那便由胡某亲手解决这个误会。”
其伸手,一只法力聚成的大手,当头就朝着那新郎官元俊峰抓来。
此刻那元家家主终于有所反应,或者说,他刚才并未表态求饶,便已经是想清楚了自己这行人被点来的用途,也是做好和方束做过一番的决定。
元家家主厉喝,身上的九劫气息,顿时便腾起,沛然至极:
“这位道友,切莫不自量力!”
方束探出的大手,顿时就被对方的气息抵住,难以前进。
但这并未让元家家主松气,其人反而是色变,因为他以九劫的气息出手,居然都未能一口气地冲散方束随手探出的擒拿法术。
这人心惊:“此子居于唐家,且口气这般大,应是唐家抱上的那名内门弟子无疑。但是依据风闻,此子被收为内门尚不满三年,此番即便渡劫功成,也只是初入八劫啊。
如何能有这等法力!?”
半空中。
方束见对方敢出手拦自己,口上轻叹一声。
他直接就自腰间甩出了自己的内府玉牌,声音轰然的传遍全场:
“先扰我渡劫,又阻我行罚,看来当真是怪不得本道了,否则城内规矩如何是处。”
这话声响起,特别是他手中的内府玉牌露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元家人等,顿时就纷纷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