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在心间暗道:“奶奶传信而来,只是提到过余大叔的这外甥较为成器,已是五脏庙的内门弟子,可从未提及过,其人竟然是这般了得。
瞧其风华,丝毫不亚于宫内的那些个筑基种子了。”
方束的话道出,那男性仙家眉头顿时皱起,看向身旁焦露露。
受着师兄的凝视,焦露露面生迟疑,但还是朝着方束拱了拱手:“见过方哥哥。”
男性仙家听见这声“方哥哥”,其目光变化,顿时就变得狐疑,还暗暗的扫视周遭,生怕还有其他人等潜伏着。
紧接着,让他微松一口气的是,焦露露出声对方束劝谏:
“燕钩师兄和贵宗这位道友,已经是在此地鏖战月余,屡受考验,如今宝剑飞出,即将认主,方哥哥与我还是避一避为好。
否则不仅妨碍两人,还可能为你我招来横祸,甚至被血祭了此剑。”
此女言语间,指了指顶上那游动的九劫白剑,明显是在告诉方束,此物真不是那么好拿。
这时,那被唤作燕钩的容颜宫弟子,也是强压住心间戾气,淡淡道:
“这位道友既然和焦师妹有旧,还请速速下山去,省得动起手来,平白伤了师妹故人。”
但是让他不愉的是,方束听见他这话,只是面上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并未承情。
“多谢焦妹妹,你这话,方某记下了。”方束仅仅对那焦露露回道:
“可宝物在前,岂能退去,再怎么说,也要摸上一摸。
焦露露听见这话,面上更是轻叹。
而那燕钩仙家,则是眉目间的戾气再难压制,口中冷哼:“竖子!你找死。”
此子明了,方束此人是铁了心要掺和此事了,于是对方手中的飞剑嗖的就遁出,朝着方束刺来,企图给他扎个透心凉。
倒是一旁的焦露露见状,张口便要提醒,但是又想到了自家的身份,就将话声按捺住,改为了神识传音:
“方哥哥小心!燕钩师兄使得一手好剑术,万不可让其飞剑近身,你还是速速下山为妙……至少,且退远点,先旁观便是。”
但是下一刻,铮的一声!
还无须方束自己出手,他的身旁便也有飞剑遁出,直接就磕在了那燕钩的飞剑之上,将其击飞出去。
有清冷的话声响起:
“宗某都还未发话呢,燕道友就想要赶宗某这师弟走么?”
正是一袭白衣的宗晴雪走出,护住了方束。
燕钩的双目顿时竖起,口中呵斥:
“果是一对狗男女!焦师妹,你还不速速助我杀敌。”
铿锵声,顿时就在山顶上大作。
燕钩和宗晴雪两人再次缠斗在一块儿,难分胜负。
而方束还是初次瞧见剑修斗法,他望着两人,只觉两团雪在半空中滚来滚去,颇是唯美。
但是期间所透露出的气机,却又是让人毛骨悚然。
只因这两团雪,不论是那个,谁碰到了石头,石头便烂掉了;谁碰到了砖块,砖块便粉;谁碰到了法术,法术照样也被灭。
譬如方束试探着,还施符放出一团六劫的火法,结果那火尚未扑入,便被两团剑光搅动的气息给掐灭了。
如此景象,让他是啧啧称奇:“这便是剑修之利么。”
在这两口剑器和剑术之下,其余事物好似都只有被斩杀的份儿。
而宗晴雪和燕钩两人,他们除去操持飞剑之外,便只是关注自身,随时准备挪步,免得被对方抽冷子一击,打中了肉身。
方束能够看得出,这两人身上甚至连一道护体法术都没有加持,风险甚大。
之所以这般,倒也不是这两人在拿大,而是他们正全神贯注于那斗剑之中,分心施法不得,且根据近月的琢磨,他们早就晓得只有以剑术胜过对方,方能最是引得顶上那九劫白剑的青睐。
只是如此斗剑中,若是有人不讲武德,抽冷子给上狠狠的一击,那被打死也就被打死了。
方束见状,他面上微微一笑。
他可从来不讲武德,只讲道德!
嗖的,其一挥袖袍,一口钉头箭也是飞出,直击那燕钩仙家的肉身。
燕钩仙家急忙避开,且唤回飞剑,猛击钉头箭。
“你!”他怒视着方束,又再次厉喝:
“焦师妹,先前你担忧那姓宗的剑快,我也不强求你援手。现在你这同乡来扰我,你还不出手!”
此外,这人还暗暗传音给焦露露:“此人是你同乡,他定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师妹你只需为我牵制便是。”
焦露露见状,面色颇是挣扎。
她是既不想掺和太多,省得惹祸上身,又是不想担上袖手旁观,坐视同门被围攻的恶名。
思来想去,此女心间轻叹:“罢了罢了。我且尽量为之牵制。”
念头一落,她便毅然决然地走出,周身灵力运起,要将方束逼退下石台。
但是下一刻。
方束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甩袖袍,一蓬蓬蛊虫就飞出,环绕其身子而动,散发出阵阵压迫。
焦露露心头暗道不好,连连就劈开蛊虫,想要跳出包围。
但这是方束调动钉头箭,只是朝着她一点,便将她压入了蛊虫中。等到她再腾出手来时,四下的蛊虫已经是旁若无人般弥合,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这让焦露露顿时就傻眼了。
她此刻神识受限,肉身被围,别说去帮衬燕钩了,能不被方束一钉打死,便已经是对方念了旧情。
如此情形,让那燕钩仙家微怔后,随即就是大怒:
“焦师妹,你做戏好歹也做全套,糊弄鬼呢!”
原来,此子瞧见焦露露的处境,直接就认为焦露露是在故意放水,压根就不想助他。
焦露露闻言,面色悚然间,一时心头又苦笑连连。
她赶紧的颤声道:
“不不、师兄,我没有。”
只是另外三人,都是再没人理会她,全处在紧张的斗剑之中,只当焦露露是个摆设,无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