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可真快啊!”
最后一次站在房间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决定的雷比尔本人,也难免心生留恋。
墙壁上的那一张张照片,柜子里的一枚枚勋章,那不光是他存在的证据,更是来时的漫漫长路!
而在雷比尔沉默间,几个勤务兵已经非常小心的将那些勋章取出,还不忘小心的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收纳进盒子中,而墙上的相框也都被一一取下。
只是片刻间,这间办公室就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总司令,您的东西已经收拾完毕了!”
“辛苦了,麻烦帮我搬下去吧!”
雷比尔点点头,然后再度来到办公桌前,最后摸了摸这张已经用了不少年头的老桌子,再摸一摸那张老椅子,而后,便关掉了房间的灯,然后,走出了房间。
“敬礼!”
当雷比尔穿过外侧的那间大门后,便听到了一声厉喝,他抬起头,便看到整个大厅里,已经站满了联邦军官兵,他们不论官衔,此刻全都举起了右手,冲他敬起了最后一个军礼。
三名少将这时也从一侧登场,穿过人群构建的走廊来到了他面前,为他送上了离别的礼物,前方的两人抬着一副超大的油画,上面是穿着军礼服挂满了勋章的雷比尔,这幅画有两个副本,其中一个会挂在联邦军总司令部的军史馆里,而第三人,则是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一个笑眯眯的白胡子军装老头,一看就是以雷比尔为原型做的,而在他的脚下,被奶油花点缀的中心位置还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花体字。
“至最杰出的联邦军领袖!”
“蛋糕不错,从哪买的?”
雷比尔看着端着蛋糕的马卡里乌斯。
“塞拉做的,没敢放太多糖!”
“那我还能多吃两口!我虽然退休了,但保健医生却没有!”
雷比尔点点头,然后将蛋糕接过,递给了身后的卫兵。
“好好干,年轻人,联邦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长官,一路顺风!”
而后,雷比尔便穿着那身已经取下了现役军衔的常服沿着人群构成的走廊缓缓的走过。
而当他即将走出司令部所在楼层的大厅时,身后,忽然响起了略带些跑调的歌声。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心中能不怀想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And days of auld lang syne?”
友谊地久天长
而后,越来越多的声音,老的,稚嫩的,男的,女的都加入其中,变成一曲宏大的合唱。
而这一刻,雷比尔的眼眶也终于湿润了起来,这位为联邦军奉献了一生的老人随即转身,红着眼睛看着身后的那些面容,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回敬了众人一个军礼。
少顷礼毕后,他便转身走下了台阶,而歌声,也同样沿着他的脚步,一路蔓延。
“For auld lang syne, my dear.”
友谊万岁,朋友
“For auld lang syne.”
友谊万岁
“We'll take a cup of kindness yet!”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
“For auld lang syne”
友谊万岁
“We two have run about the slopes.”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And picked the daisies fine.”
在故乡的青山上
“But we've wandered many a weary foot.”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
“Since auld lang syne.”
到处奔波流浪
当雷比尔踏出基地总部大楼时,他依然能听到那久久回荡着的歌声,而在大楼前,则站着超过三百名身穿各兵种制服,胸口还别着兵种标识的联邦军官兵,他们代表着现如今的联邦军基层官兵,来送总司令最后一程。
在机动战士机师那一列里,阿姆罗雷便作为代表站在首位。
“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