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千里迢迢从欧洲赶回来,接机环节当然就免了,家里的四大君王也得挨个觐见。
先是坐拥‘娘家’主场的娲主大王,其次是吃瓜大王小天女,最后绘梨衣和零都没那么喜欢热闹,与其簇拥着吆五喝六,红毛大王和冰山大王反而更习惯猫在窄窄的房间里打游戏,倒也省得路明非再跑第四个地方。
机房位置在学堂的图书馆内部,连接着内网,里面甚至还有包厢似的小房间,提供查阅信息时的私密性,
布局方面看上去稍微有点怪,论坛里已经有不少人用‘网吧’来戏称了,
但胆子大到真把这里当网吧使的,绘梨衣还是头一位,理由是这里网速方面是一绝,顺便带坏了零。
随着社会化进程的加深,在路明非看不见的另一面,绘梨衣已经渐渐有点往战斗修女方面进化了,表面上人畜无害的天然呆,配腹黑小心机,大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了。
不出路明非的意料,这俩货所谓的双排又是经典泡泡堂环节,
绘梨衣看中了后面的等级图案是奖杯,非得立下宏愿要在假期结束之前搞定,估计是主机玩家对奖杯天生的执念吧,
于是零干脆也陪着她一起疯玩享受假期——本来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应该坐着路明非的,
毕竟Sakura在夔门的时候保证过了,必须得配绘梨衣玩一百个通宵才能哄好,但出奇的这次见他回来,绘梨衣反而没有闹腾着要求立刻兑现奖池了,哪怕她最近发现按闹分配四个字仿佛其实才是人间至理来着……
估计王不见王,自古以来都是惯例。
通常四个姑娘只会在私下1v1时表现的稍微黏腻一点,人多的时候反而各个都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一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狼多肉少就是这样的……总会滋生出一些奇怪的默契。
于是,路明非一脸懵逼被赶出了机房。
双排time变成了三排,除了鬼鬼祟祟留下一句:
“自个儿去玩吧!抽烟喝酒去网吧随意,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什么鬼?”
路明非猝不及防站在外面挠了半天脑壳,只得给孤苦伶仃的老唐发了条消息。
大概意思是现在咱俩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
……
“喂!别来沾边啊!”
太阳直射在唐城建筑群之间,现代化的油漆木折射出光芒,走在街上的游客满眼都是闪亮的,
路明非和老唐无所事事没有选择在机房新开一个包间上网,而是干脆出了封闭的皇城,一路来到游客区,沿着繁华的街道漫无目的前行。
老唐发出了相当不爽的单身狗叫声。
路明非乐呵呵的只当耳旁风,
先是抓着老唐在繁华地段晃悠,看见抬轿出游的要去凑凑热闹,看见公园打枪的要去来两发,看见人工坑里玩滑板的也要去遛一遛,
唐城也算是景区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人们,情侣、夫妻、陌生人,穿着汉服走在古建筑群落围绕的街道里,远处还有舞狮舞龙的表演。
和混血种世界的火药味不同,平凡人的世界依旧平静如常的运转着。
路明非搞了两杯奶茶,豪迈递给了老唐一杯,抽烟喝酒局不是他的擅长领域,奶茶果汁却不在话下,当时是一对古装情侣,年轻男孩身穿着塑料倒钩的将军铠甲,女孩穿着汉服襦裙,请路明非帮忙拍照,报酬是奶茶店的买一送一券。
啪嗒,吸管捅了进去。
路明非嘬了一口,很久没喝奶茶了,入口有股清香味,更多的是奶味和甜味,牛奶、白糖、蜂蜜、红茶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啧……坐小孩那桌就坐小孩那桌。
老唐也撕掉吸管的塑料膜,一口下去奶与蜜的回甘涌上头,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呼,确实不赖,什么牌子的?”
“一黑Q黑Q,”
路明非指了指绿油油的招牌,忽然惊讶发现那对情侣居然还在请人帮忙拍照发券……可恶,原来是商家套路……算了,奶茶也挺好喝的。
“话说你没有想找一个吗?”
“找什么?”老唐下意识问道。
“对象呗,找什么。”路明非耸耸肩道。
噗嗤——
老唐一个后仰,奶茶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何?”
掏了包餐巾纸手忙脚乱折腾了半天,老唐总算缓过劲来,
“不想找。”
“霸业未成无以为妻?”
“是不知道找谁。”老唐耸耸肩,“你可能夜店去的少,我们那圈子里流行一句话叫白纸跟白纸玩,报纸跟报纸玩,我跟谁玩呢?”
“人和人玩,龙和龙玩呗。”路明非开玩笑道。
“意思是我找那两头母龙玩?”
老唐一脸诡异打量着路明非,“参孙?亚伯拉罕?我跟她俩合适吗?”
“你这是疑问句,还是疑问句作设问句?”
路明非也一脸诡异看着他,“话说你怎么给自己代入到龙里去了?”
“……”
老唐噎了半晌。
说起来,他不是没考虑过找个对象,隔三差五被秀一脸还是挺羡慕的。
但以他的情况来说,现在想正经谈个恋爱其实也蛮难的了。
海归、灰产、月光、工作危险、家庭情况复杂……基本所有恋爱市场的雷区他都能踩中。
感觉找个现代社会的正常人好比是精卫填海。
至于参孙和亚伯拉罕,也不是乱说的……化作人形的时候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再把脸上的鳞片收一收,至少也是世界超模级别的妞儿,就算收不起来,老唐觉得自己应该也是能化龙来着,倒不怕比例相差太悬殊……
但问题是这算近亲了吧?
况且理论上来说,自己也不完全是诺顿……有没有自绿的嫌疑啊?
再退一万步讲,老唐总感觉那两头君主封建制度下诞生的母龙还是蛮传统的。
好母龙别辜负,坏母龙……别浪费?
跟着人群溜达了半天,买完奶茶后他们远离了人群。
空中的云散了,风吹在旁边的人工河面,偶尔划过一艘颇有意境的小舟。
久违轻松愉悦的环境下,路明非随口一问之后,早就享受在其中。
而老唐的脑海中如同有十万匹草泥马在大脑皮层的沟壑间奔腾,
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再说吧。”他没什么精神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