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疑,这都足以说明这些本就位于世界之巅的龙王,一致认为自己存在某种特殊性,包括最早接触的第一位龙王,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当时路明非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利维坦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好像见过他……至少听说过他的事情。
路明非不认为自己的名声会落在龙类,甚至是龙王的耳中。
但三位龙王一致认为,
路明非至少是白王,或者是其他位列这一层次的存在。
而且,他所掌握的知识,关于世界底层的规则,在诺顿眼中需要‘授权’,这种事情只有黑王能够做到,以及再后来的【权柄:世界】,涉及恺撒的计划,茧化且不死的特殊性……种种总总已经石锤得不能再石锤了。
奥丁、赫尔墨斯一方,显然清楚其中的部分真相。
还有一个人肯定也真相——
路鸣泽。
但自打从日本归来,路明非开始研究龙文的规则,随着对‘精神’龙文的深入,他已经无法再联系上路鸣泽了。
当时他以为,随着对‘精神’的掌握加深,挖掘出自身的精神潜力,路鸣泽这个人好像不存在了……或者说无法再用‘精神’的手段影响到自己,为此还特意联系了薯片妞。
而现在路鸣泽终于亲口承认前段时间是被关门打狗了……总之这不重要,既然出来了,自然就要问个明白。
路明非直勾勾地看着路鸣泽,等待一个答案。
路鸣泽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有没有人说过,哥哥你有点像是在讨封?”
梆!
一个爆栗。
路鸣泽捂着自己的脑袋,表情尴尬。
刚才接收路明非共享过来的信息,他自然看见和诺顿与耶梦加得就此事展开的充分意见交换。
但老实说,他也没说错啊。
如果是路明非的话……这不是讨封是什么?
然而见路明非不得答案不罢休的目光,路鸣泽只得苦笑地说:“好吧,如果你指的是‘个人’的话,你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黑王’。”
“但是我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对吧?”路明非若有所思道。
“……”路鸣泽不说话了,尬笑,忧郁,把头伸出来,
意思是您要敲就敲吧。
真得点到为止了,说好的这把让路明非话事,再继续多嘴两句就要影响到选择与判断了。
好在路明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死咬着不松口,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对了,你之前说是卡了个bug跑出来的,如果没猜错是和我升级有关吧?”
“没错,”
路鸣泽点点头,“虽然你通过研究龙文,掌握了不少言灵的用法,但那是你自己坚持与努力的结果,基础工资还是要发的,按照设定你现在获得了一个可以直接习得的空言灵栏。”
“行,时间零或者刹那。”路明非伸出手,“还是刹那吧,爆发技能,攻守兼备,而且听上去没那么猥琐。”
“搁着点菜呢……”路鸣泽有点头皮发麻。
“不方便?”路明非挑了挑眉,
刚才赫尔墨斯凭借着一手刹那极速给他恶心的够呛,不过想想也是,力量和智力点了那么多,也是该加点敏捷了。
“倒不是说不方便……”路鸣泽斟酌说道,“可以现在就安排上,但别忘了,哥哥你的下一个对手或许是奥丁本尊啊,速度和爆发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如果选择在这个赛道,短时间内想奋起直追,可能还是稍微有点难度的。”
“奥丁……时间很紧迫么?”路明非皱眉。
“不太宽裕。”路鸣泽坦白道。
“好吧。”
路明非倒是听劝,他立即想到了另一个角度:“那就……绝对零度?”
如果不能当一个快男,让别人慢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确实可以。”
路鸣泽认可了路明非的想法,不过话锋一转:“要不还是先留点吧,再想想,说不定还有更好的选择呢?反正哥哥你已经回收了部分相应的权柄,‘绝对零度’对你来说就是框框A,上手就能用的。”
路明非高低看了路鸣泽一眼,听出了言外之意,“哦,意思是现在选择完毕,bug被堵上,你就又被关回去了。”
路鸣泽嘿嘿笑着,低头不说话。
“行了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吧。”路明非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了。”路鸣泽呲了呲牙,试图重新梳理整齐。
“那关于破除‘茧’的手段……?”路明非挑了挑眉。
路鸣泽微微一笑:“很快就有了,从这里出去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嘛……差不多到点了。”
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山峦沸腾起来。
当风雨和云雾停歇后,远山与天际之间探出头的不是灿烂的太阳和彩虹,而是一道道黝黑狰狞的裂缝,将那些没有被‘黑日’波及的森林肉眼可见卷入其中。
路鸣泽煞有介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随着赫尔墨斯的死亡,这座尼伯龙根已经进入毁灭程序了,这也是龙类们不愿轻易死亡原因,生命容易找回,但上辈子积累的财富却是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的。”
此刻,尼伯龙根的真相开始展露出来,绝非传统炼金术师们想象的开放世界,而是存在一道道数据灰墙般的不可视界,但也不是会掉进去的虚无,走过去就会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克莱因瓶’,只会在整个区域内打转。
这个尼伯龙根正在崩溃,生机已经断绝了,只剩下三个活物——如果依旧没有面板,仿佛根本不存在的路鸣泽也算活物的话。
“出口就在山脚,别忘了带上他。”
路鸣泽朝地上的昂热努了努嘴,“努力一下,应该还能抢救的。”
老家伙确实伤的不轻,现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到处都是渗透压失衡导致的浮肿,内脏几乎被完全打碎,颅骨内也受了不小的创伤,左侧脸颊的骨骼明显裂开,突出的苍白骨刺刺破了颧骨血淋淋地暴露在皮肤外,笔挺的鼻梁都歪了,更要命的是体内已经没什么血了……
“妈的,非得搞这么一出。”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了解过夏之哀悼那段往事,也能明白昂热的决心……说起来还挺默契的,
当时赫尔墨斯以为昂热体内爆发出来的是李雾月的精神,但这一切被路明非看得一清二楚——昂热的面板里根本查无此人。
于是在一个念头的时机里,两人将计就计,达成了完美的配合,成功把赫尔墨斯吸引到了斩杀范围内。
当然……其实昂热根本不知道路明非有什么手段,只是尽可能做自己所能做的,所幸最后一刻释放出的时间零,在十阶刹那面前抢到了一线机会,没有让路明非进一步暴露底牌。
“不要死了啊,校长先生。”
路明非把他扛了起来,凝视着昂热的脸,竟然拍了拍他的脸:“还不赖,你搞定弗里德里希了。”
这时昂热也醒了……准确的说他一直都醒着,
先前只是被路鸣泽暂停了时间,
昂热笑了,皱巴缩水的脸庞显得相当可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尼伯龙根入口的,他放你进来的么?”
“我是炼金术高手啊。”路明非说,“任何门都能被‘钥匙’打开,尼伯龙根的门是比较特殊的,但只要找到位置,剩下的问题就不大了。”
他拧转自己的指头,比出一个很复杂的手势,一道深深刻在皮肤内部的炼金矩阵显露出来,透过纹理大概可以看出来是圆内铭刻着北斗七星的符号,和倒挂着的八角星。
“所罗门之匙?”
昂热虚弱咳嗽几声,他伤的太重了,甚至没力气睁开眼睛,只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波动。
“也可以叫‘芝麻开门’。”路明非说。
“哦,怪不得老牛仔……咳咳,那确实是高手了。”
“嗯。”路明非没说的是,芝麻开门的局限性其实很大,只不过赫尔墨斯,弗拉梅尔,再到他自己,这三家的炼金术理论同出一辙,几乎可以视为那株繁盛巨树上的同一片叶子……而真正可以无视这些局限性的是老唐,或者说青铜与火之王。
“明非,我感觉我好像快死了。”昂热又说。
“如果有一面镜子,你会发现你现在满脸微笑风度翩翩,按照中国话说,叫做神清气爽。”路明非说,“你要神清气爽的死掉么?”
“哈哈哈……你他妈的。”昂热虚弱的笑了起来。
昂热的笑声渐渐变小了。
体内的造血器官开始活跃起来,龙血小口小口的沸腾,像是一锅熬了一百年的粥。
他的血统被进一步激活了。
路明非瞥了一眼路鸣泽,这家伙压根没有现身见一眼熟人的意思,只是乐呵呵的缀在后面,一趿一拉戳弄着那双方口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