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起慕延oppa,她更喜欢跟允儿欧尼一起工作呢。
毕竟,少女时代可是她需要敬仰的大前辈,被允儿欧尼从身后扶着肩膀,任谁都会迷糊呀……
“这都快9点了,人家当然准备好了。”林慕延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语气里有些困意,“哪里跟你似的,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呀,我在跑行程啊。”林允儿不满道,“我们假期结束,可不就要忙起来了嘛……好在,我们的世巡演唱会没几场,要不然,都没空陪你拍戏。”
“呵,你肯定有空。我还不知道你们么。”林慕延嘲笑道。
他又不是没当过少女时代的经纪人。
她们一群女人,平时当然在跑行程,但如果从他现在站在更高的眼光审视过去,就可以发现,她们的很多行程根本就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既不赚钱,又不能让她们的知名度提高,这种行程有什么意思。
因此,虽然眼下YG已经离分崩离析不远,但他还是比较欣赏blackpink的营销模式的。
行程少、回归少,但也不耽搁blackpink成为全球大火的女团。
S.M就是商业气息太浓厚了,没什么意思……
当然,他这么想,是他不在乎赚钱的情况下才说的。
S.M是为了让公司赚钱,才给少女时代她们安排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行程。
但反过来,DSP也不用考虑赚大钱的事,娱乐业有星原母公司输血,以后也用不着金智秀她们帮DSP赚钱。
只要不触及“反垄断法”,这就无所谓。
当然,垄断不垄断,也就看他的关系到不到位而已。
不过这件事,暂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今天,还是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再说。
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想办法“逼空”,让尹春浩砸在Celltrion上面的钱,全都亏到姥姥家去。
而所谓的“逼空”,其实就是针对“做空”的一种攻势。
尹春浩那边的计划很清晰,就是想办法做空Celltrion的股价,最后低价把Celltrion收购。
尹春浩的步骤是——
第一,动用关系,切断Celltrion公司身上质押贷款的后路,让Celltrion的资金链出问题。
第二,通过券商公司做空Celltrion的股价,不计成本地砸盘。
第三,配合Celltrion会长去世的事实,再散播一些谣言,比如说Celltrion财务造假、或者药品质量出现问题,以此进一步打压散户对于Celltrion股价的信心。
这一步步下来,其实是商战常用的一些手段,也算在正常范围内的举措——
只不过,尹春浩为了砸盘,质押了极东建筑的一些核心资产,甚至挪用了一部分不能动的钱,这确实是有些超乎意料了……
总之,做空Celltrion的股价以及资产,就像是尹春浩看中了一套价值1000万的房子,但他不想花1000万买下来,他通过各种手段把房子周围搞得乌烟瘴气,让房价跌到500万,房主断供后,房子被银行拍卖,尹春浩再花300万把房子拍下来。
而自己这边要做的自然就是要阻止房价的下跌,同时,用合适的价格,把房子买下。
由于尹春浩为了压低Celltrion股价,付出了很多的成本,那么如果Celltrion的股价没有跌到某种程度,尹春浩就会血本无归。
大致上,就是这回事。
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慕延眯起眼睛:
“8点50分,差不多该让他们有所动作了吧……智秀。”
“是。”金智秀的内心也十分激动。
虽然她根本就不认识尹春浩,也对Celltrion这个所谓的“半岛科创板第一”的龙头药企没什么兴趣。
但是,眼见着这不知道多少亿韩元的商业战争,居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她也不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甚至要不是她已经跟DSP签了练习生能一路出道的合同,今天早上还已经让搬家公司把原本在YG宿舍的行李全都搬进了小巷的宿舍楼里,她都有一种想要成为慕延oppa全职秘书的想法了呢。
这种事情,好像比当idol还要爽呢……
“差不多了,把消息发布出去吧,还有,新闻发布会也可以开始了。”
林慕延镇定的声音传来。
金智秀点点头,从林允儿的怀里脱离开来,跑到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捣鼓电脑去了。
而看着远处金智秀脸上兴奋的表情,以及那张愈发漂亮的小脸,林允儿撇撇嘴,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猛地抓住,又立马被拉扯了一下。
她反应不及,一屁股坐在了林慕延的怀里。
“呀!”压低音量,林允儿冲身后的男人喊了一句,“你是真的坏。”
“嘿,这不是看你有些吃醋嘛。”林慕延凑到她的耳边笑道。
林允儿愣了愣,梗着脖子,看向电脑屏幕:“哪有。”
“我说有就有。”
“……霸道。”
“呵,就抱一下你而已,哪里霸道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昨晚在IU家里过夜,有没有抱别的女人。”
“咳……”
“啧,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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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9点了。
由于Burning Sun夜店被查封,最近一段时间,尹春浩也没了消遣的地方。
虽然对于狗腿子李胜利被捕的事情不太上心,但其实,他对于Burning Sun被封的事情,还是比较郁闷的。
这很正常,即便他对Burning Sun本身没有投入太多的资金,可是,Burning Sun毕竟是他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违禁品销售点。
他自己也要偶尔去尝尝味道,过一遍瘾啊。
现在,渠道没了,尹春浩自然有些伤心。
他甚至有想过,能不能通过一些手段,把李胜利从里面捞出来。
毕竟,李胜利现在只是被拘捕,还没有被正式审判,只能算作犯罪嫌疑人,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罪犯。
如果不进监狱的话,他还是有一些手段能帮李胜利暂时脱困,甚至直接把李胜利送出去。
没办法,他把违禁品的销售渠道交给李胜利掌握后,倒是把他自己撇得很清。
好处是,检察院那边确实没有他作为幕后主事者的证据,但坏处就是,李胜利一消失,他也没有渠道再买药了。
至于新的渠道构建,尹春浩暂时还没有打算。
一是,他暂时找不到跟李胜利一样好用的狗腿子。
二是,他需要把眼前的事情,这件大事,先给解决了才行……
哎,只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检方和警方对于李胜利的看管这么严格。
按理来说,以他的身份,想要捞人,以一些说辞把人暂时放出来,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呀……
啧,被媒体关注就是不好,李胜利那蠢货,篓子捅得太大了……
但是,媒体也有好处。
就比如说,在针对Celltrion的事情上,被他塞了钱的媒体们还是很好地让Celltrion的股价暴跌了嘛。
坐在家里,看着电视机上的早间新闻,尹春浩捏起一杯咖啡,嘬了一小口。
他是想要学着他老爹那种泰然自若、决胜千里之外的神态。
只可惜,他感觉他自己学得不太像。
而且,喝咖啡也不符合他的品味。
比起咖啡,他还是喜欢劲儿更大的东西。
打开手机,尹春浩看了眼半岛股市开盘的情况,当看见Celltrion的股价刚一开盘就又下降了5%时,他不由高兴地念叨了一句:
“啧,没意思。”
不光是喝咖啡没意思,更是在说Celltrion的这个对手没有意思。
极东建筑的资金量本来就比Celltrion大一些,更何况,Celltrion那边刚刚死了一个会长,公司内部正在闹分裂,这才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所以,Celltrion就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一样,在这小半个月的时间里,股价每天都会下跌。
原本的半岛科创板老大的龙头,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声望,根本就没有当做被对手的资格。
可以说,Celltrion跟最近也在一路下跌的YG并称为半岛股市的卧龙凤雏了。
而想到YG,尹春浩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林慕延。
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对林慕延的南十字出手,因此才发布谣言,说是林慕延派人撞死Celltrion的会长。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要问为什么这么说,他其实没有具体的理由。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林慕延很可能是针对YG和李胜利的那个人,因此让他很不爽吧。
但无所谓了,估计这个叫林慕延的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当初随便挑衅了一下林慕延,但这家伙居然根本就没有迎战。
呵,恐怕是不敢吧。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新兴的公司,跟他家这种在半岛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排在房地产商前列的“极东建筑集团”来比,什么狗屁星原,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而借着这次成功收购,尹春浩觉得自己也能正式从老爹的手里,慢慢拿下极东建筑的经营权。
这可是一个大成功啊。
收购Celltrion,把极东建筑从青黄不接的房地产企业往高新科技的药企转型,他可太伟大了吧。
至于为什么他对Celltrion的做空和收购都如此的顺利,他就没怎么多想。
应该是大家被极东建筑的名头给震慑到了吧。
呵,在半岛当财阀,就是这么的不可一世!
尹春浩心里越琢磨,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思来想去,他感觉自己的药瘾有些发作了,便赶紧起身,走去厨房,想要摸出一瓶酒来喝两口——
最近他就是这样,没有药,就只能喝酒。
西八的李胜利,狗东西还不赶紧出来。
要不然,赶紧被判刑也好,他能帮李胜利用一些手段保外就医啊……
“算了……”
看了眼酒柜里的东西,尹春浩本来想喝烈酒,但他一想到未来近在眼前的幸福生活,还是抿抿嘴,跑去冰箱旁边,从冰箱深处摸了一瓶香槟出来。
唐·佩里侬干型香槟王,每年的产量有限,他也不是经常能喝到。
当然,他不是买不起,只是因为比起烈度更高的酒,香槟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就跟小甜水儿没什么区别罢了。
“胜利喽~”
不知道是不是在恶趣味的念叨李胜利的名字,亦或者单纯在庆祝胜利,尹春浩熟练地把瓶口的包裹锡纸撕开,也不顾家里的环境,直接就在客厅里开启了香槟。
“哦哦哦哦哦!”
虽然不是专门庆祝用的香槟,但尹春浩还是像模像样地往地上把酒液喷洒了一些出去。
至于谁来收拾、谁来拖地,那就不归他管了。
家里请的佣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他才懒得为佣人着想。
“哎,应该去酒吧玩的。”
但空虚过后,尹春浩还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把香槟的瓶口对着自己的嘴,猛地灌了一口。
财阀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平和啊。
他在心里这么念叨。
但就在这时,被他手里的香槟喷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酒液的电视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条新闻。
还不是有新闻画面的那种,而是在早间新闻的下方,慢悠悠的飘过一行字,上面写道——
《Celltrion举办新闻发布会,正式被南十字收购,股价恐大涨》……
这行字就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在眼前飘过了两三次,最后尹春浩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他立马放下酒瓶,拿起手机一看。
原本开盘就下跌百分之五的Celltrion股价,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被拉到了百分之三的程度上。
一来一去,相差了百分之八的股价。
也就是,如果自己开盘就做空的话,今天一天就亏了很多。
“南十字……”
尹春浩皱起眉头,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之前这么长时间,林慕延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会突然之间……
但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他手里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是他自己的秘书打来的,说让他赶紧把电视调到某个频道上,去看Celltrion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还有直播?”尹春浩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但此时,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紧张感。
在他看来,林慕延的星原公司即便入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两亿美元的资金。
而他们极东建筑这次算是倾尽全力,一次性拿出超过10亿美元的钱,就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所以,如果只是星原入场的话,他有应对措施。
“呵,就怕你不来。”
尹春浩笑嘻嘻地挑了一下眉,把电视调到某个直播频道上,饶有兴趣地听着上面的内容。
在他看来,林慕延充其量就是把Celltrion会长遗孀他们手上的股权收了。
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跟他现在手上的股权根本就不能比。
这场战争,除非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把Celltrion的股权拿下百分之五十一,形成相对控股的局面,不然的话,恐怕不会结束。
但他有信心。
不就是百分之五十一嘛。
如果星原要拉高Celltrion的股价和市值,他可不信星原有钱去买百分之五十一的Celltrion股份。
原本的科创板龙头,可不是那么好买下的。
尹春浩信心满满。
但是,他听着新闻发布会直播的内容,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林慕延如果想要跟自己抢夺Celltrion的经营权,那就不应该把Celltrion的股价拉得太高,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是加大了收购的成本而已。
但是,在电视画面上,Celltrion的负责人却信誓旦旦地说什么,Celltrion获得了来自南十字的一种什么狗屁药物“替尔泊肽”的专属生产权。
还说什么这个药物,经过中东、澳洲、天朝等多方势力的认证,证实减重效果远超现有的任何药物疗法。
尹春浩不懂药,但他也不傻,他明白这是林慕延要给Celltrion注入“概念”,拉高散户们对于Celltrion股价的期待值,从而进一步提升Celltrion的股价。
所以,林慕延真的有那么多钱?
尹春浩不理解。
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他一边看新闻发布会,一边看手机,发现Celltrion在不知不觉间直接涨了百分之十五,封在涨停板上。
“不对……”
如果股票涨停,那自己手里做空的单子就根本没办法平仓了。
如果今天一涨停,再加上周末的利息,他不知道要亏多少钱。
而且,万一……
万一下周一,Celltrion的股价又一次涨停呢……
涨停板,封单,他的做空就没办法“平仓”,而如果一直没办法平仓,那他的亏损将会是天文数字。
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萦绕在尹春浩的心里,他已经没有心思喝什么狗屁香槟了。
他赶紧抓起手机,想要问问老爹的意见。
但好巧不巧,他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这次,正是他亲爹打过来的。
尹春浩接通电话,还没问好,就听见对面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声——
“西八,谁让你偷偷挪用公款和建筑开发的保证金的!现在检察院、银行、债主,全都找上门来了!”
尹春浩手一抖,哑口无言。
所以,那个男人,不是在收购Celltrion,而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