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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死亡是会传染的毒(2万,感谢皇龙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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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是这里吧?”

  三成洞,某栋高级公寓楼下,李光洙驾驶的小汽车停好后,林慕延就赶紧推了推身旁的李知恩,提醒她该下车了。

  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过于劳累,或者是一下子从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放松,总之她是点着小脑袋睡过去了。

  明明从新沙洞到三成洞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唔嗯——”

  被推醒后,李知恩含糊地用鼻音拖了个舒服的长音,眯起朦胧的眼睛,望向车窗外。

  确实是到了,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要送你上去不?”林慕延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担心地问了一句。

  但更多的只是客气,他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何况这李知恩看起来也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听完他的话,李知恩却一愣,故意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打量他一眼,喃喃道:“可以吗?”

  林慕延:“?”

  头一次见面,他可不觉得自己跟李知恩的关系已经飞速发展到了送对方回家,甚至送上楼的程度。

  “你一个人住?”他试探地问。

  “是啊。”李知恩抿嘴笑道。

  “那你经纪人呢?”

  “经纪人oppa不住这里。”

  “……那你自己上去吧。”林慕延顿了顿,摆手说。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分明就是打算装作一副绿茶婊的态度来试探他。

  可能是做给前面的李光洙看,也可能是准备偷偷告诉朴智妍他的举动。

  反正是在挖坑,想看看他是不是正人君子的那种挖坑。

  林慕延懒得理会这种操作,李知恩的挖坑手段太稚嫩了,他一眼就能看穿,完全没有面对纯粉切黑的李居丽时的那种紧迫感和刺激感。

  小女生罢了,怎么可能跟成熟的居丽夫人比?

  而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给李知恩,或者朴智妍她们,证明他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啊。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

  朴智妍早就知道了。

  李知恩这么明晃晃喊他上楼,反而是把她送到自己嘴边了。

  第一次见面,他可没什么兴趣。

  算了吧,别搞事情……

  另一边,李知恩看了半天,怎么都没看出林慕延在想什么,只能确定一点——他好像有些嫌弃自己?

  李知恩有些无语了。

  她好歹也是当今爆火的歌手兼演员,再兼半个idol吧?

  瞧瞧粉丝们怎么吹她的,“一人成团”“新时代最强”之类的夸耀都说出来了。

  她对自己身上的光环还挺骄傲的呢!

  男人不应该都有征服欲的吗,还是说,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因为他是绝世好男人?只对智妍一心一意?

  李知恩觉得不太像,只是直觉,她感觉林慕延怎么都不太像是老实男人。

  那么,倒是还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李知恩咬咬牙,低头看了眼自己稍显贫瘠的身材——

  果然,男人都喜欢前凸后翘的是吧!

  咕!

  我才20岁,我也是有机会二次发育的!

  “哼~!”

  莫名地哼唧一声,李知恩冲身旁的林慕延扬起下巴晃了晃,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好,就又跟林慕延和前方的李光洙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开门下车,小跑着离开了。

  既生气,但只生气一点点。

  到头来还挺有礼貌。

  挺复杂的一个女人。

  但林慕延也懒得想太多,看李知恩跑进公寓楼里后,就让李光洙开车离开了。

  他过会儿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具荷拉,回来了……

  --

  --

  同一时间。

  “西八塞gi!你这蠢猪,借我手底下的人去搞事情,人呢!?为什么就进局子了!”

  手机里传来一连串的骂声,李胜利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赶紧把手机往远处拿了一点,无奈道:

  “哥,我……”

  “哥你妈的哥!”

  对面的大哥显然非常愤怒,继续咆哮:

  “我TM还把自己亲手带起来的徒弟派给你,你现在告诉我,我徒弟呢?我徒弟去哪了!”

  “……”

  李胜利回想起那位领头的黑社会,那位光头花臂的壮汉,现在怕不是已经被铐上手铐,锁在警察局里了吧……

  “额,这应该不算太大的事情吧?要不……”李胜利顿了顿,犹豫道,“您去捞人?”

  “捞你妈!”对面传来怒骂。

  “……”

  李胜利无语了。

  这老是一口一个妈,两句一个西八,怪不得你被其他正经的富二代排斥,又找不到别的手下,平时只能跟黑社会混在一起玩儿。

  李胜利知道,这位大哥说好听点叫财阀二代,其实在财阀二代里也是比较边缘的人物,家里是搞房地产和酒吧夜店起家的,能好到哪里去。

  说实话,进入新世纪,特别是近几年来,新一代的财阀二代都已经很体面了,大家多的是赚钱的手段,娱乐方式也多,根本就懒得去折腾普通人。

  再不济,哪怕像是CJ集团的接班人李在贤一样,搞些秘密选妃,什么黑丝高跟鞋的,玩玩也就算了啊。

  娱乐嘛,你多花点钱,有的是人愿意陪你玩。

  多花点钱,不磕碜。

  哪里像是电话对面的这位大哥,总是喜欢搞些变态操作,实在是为人所不齿……

  当然,李胜利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也跟这个大哥凑不到一起去。

  事已至此,他只想赶紧把问题解决了。

  “哥,我感觉都是那个男人搞的鬼,要不然为什么警察会来得这么快?”压低音量,李胜利虽然没有证据,但还是想要把锅甩到那个姓林的身上。

  对面的大哥却根本不想听他胡扯,直接打断:

  “你别跟我扯别的,我只是把人派给你,你做了什么事我不管,但你必须把人都给我原原本本送回来!”

  “……是。”

  李胜利叹了口气,明白这是让他亲自下场去捞人了。

  他下场,对他来说当然不是好事,但对于对面来说,却可以把他更加死死绑在同一条绳子上,他想逃都逃不了。

  哪怕是某天被人用完就扔,他怕是也没什么反抗的机会了……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想要攀上更高一层的关系,也只能这样了。

  “我会去处理的……”李胜利无力地闭上眼,对着手机喃喃道。

  “抓紧,明天之内。”

  对面传来冷冷的声音,接着,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挂掉了电话。

  客厅里顿时静了下来,李胜利咬紧牙关,猛地睁开眼,攥紧手机,气得往地板上一摔。

  但他到底还是没敢摔……

  没有证据,但李胜利就是直觉判断,自己被人坑了。

  “林慕延……”

  他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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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你就坑了李胜利一次?你都不先跟我们商量,这多危险呀……”

  已经是大晚上,客厅里,具荷拉一边顺着刚刚吹干的头发,一边坐在地毯上,靠着身后的沙发,听林慕延讲了一遍今晚发生的故事。

  虽然有沙发,但她还是喜欢坐在地毯上,算是她自己的小癖好了……

  “哪里危险,再说,搞这种操作就当然要担风险啊。”林慕延坐在沙发上,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是知道你们会纠结,我才懒得告诉你们。”

  “唔,那你不是早就告诉允儿欧尼了吗?”

  具荷拉皱眉,语气里全是醋味。

  林慕延无奈:“那没办法,你要有允儿那么聪明,也行。”

  “我很聪明的~”

  “是是,”林慕延敷衍道,“刚刚见了李知恩,我感觉你们三个里,可能她还比较聪明一点儿,你跟雪莉,呵呵。”

  “呀!”具荷拉扭过身,抬头瞪他,小手也顺势搭在了他的大腿侧面,像是一言不合就要猛地掐他一下。

  林慕延则赶紧举起双手,配合地表示投降。

  他不是没办法制服这位人鱼公主,但平时总要让让女人,别让她们真的生气了,这样换到另一个场景下,她们才会有更体贴和配合的表现啊。

  果然,具荷拉撇撇嘴,白了他一眼,懒得掐他了。

  “不过,”她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林慕延的大腿上,小声嘀咕道,“我虽然认命了,懒得再管你,但IU小心思可多了呢,你确定你要对付她?”

  “不是,谁说我要对付她的?”林慕延满脸无辜,“都跟你说了,我是偶然遇见她,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要不是他看见有个女人被因为他而聚集起来的小混混围堵,而那个女人又正好是李知恩的话,他哪里会主动招惹李知恩啊。

  他真不是那种人……

  “哼!”具荷拉却全当耳旁风,气呼呼地盯着他,“总觉得你这话我以前听过,最后嘛……呵呵。”

  “咳,”林慕延也有点尴尬,便往回找补了一句,“先说好,如果是李知恩以后主动招惹我,那跟我今天说的话可不冲突。”

  “……狗男人!”具荷拉笑骂一句。

  但她无所谓了,虽然没明说,但她跟林慕延两人都互相之间知道彼此的身份,自己这辈子算是没法离开他了。

  而IU那边,她也说不好IU会不会对林慕延产生什么兴趣,按理说是不会,但她又不敢确定。

  毕竟IU小心思多,人看起来正经,但脑子里的想法偶尔也挺野的,更何况还有朴智妍在一旁推波助澜……

  哎,反正不管她的事罢了。

  今晚,她明白,林慕延深夜跑过来不是给她讲故事的,也不是找她到床上做游戏——

  唔,当然肯定有这个步骤,但估计暂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他看向自己的,那愈发怜爱、同情的目光……

  察觉到什么,具荷拉微微垂眸,看向蜷缩在通往庭院的玻璃门前的小黑猫哈莉,自言自语般说:

  “你有心事。”

  “不是我,而是你。”林慕延轻笑。

  “就是你。”具荷拉倔强地反驳,接着吸了口气,“你、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林慕延则捏了捏她的小耳朵,摇头:

  “这不是我该问,而是,你该坦白。”

  具荷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坦白什么。”

  “你自己知道,对我坦白,也是对……”林慕延顿了一下,轻声说,“对雪莉,也要对她坦白。”

  “……”具荷拉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林慕延顺着披在她背上的长发,劝道:

  “总有一天要说的,你瞒不住她。而且,这对你也会更好。”

  他是在劝具荷拉,让她把她自己已死的事实实话告诉给崔雪莉。

  总不能一直瞒着。

  而且,据他分析,这怕不是已经成为了具荷拉的一个心结。

  最后如果她还是瞒着崔雪莉这些事,那她就永远不可能完全对未来的记忆释然,永远都要时不时地受到未来记忆的折磨。

  林慕延知道,哪怕是现在,具荷拉已经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但依旧还是很难完全觉醒未来的人格,也就没有办法升级到Lv3。

  这当然是一件无所谓的事,大不了他以后不再用具荷拉的【命运点】。

  可反过来说,具荷拉与崔雪莉也互为掣肘。

  只要具荷拉瞒着崔雪莉自己的死,那具荷拉就没法完全觉醒。

  只要崔雪莉还以为她自己是唯一一个死后重生的人,无法接受她的未来,那她也只会一直承受这件事的折磨。

  劝是没有用的,这两位都是跟金泰妍类似的抑郁型人格。

  林慕延也只是尝试着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让她们一点点释然罢了。

  思维模式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

  但总要从“纠结苦难”的思维,变成“直面磨难”“解决问题”的思维模式。

  其实放开了想,未来的事情,哪怕就当它真的发生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慕延自己看得很开。

  生死、喜怒、悲欢,都没什么。

  他从小就父母双亡,在亲戚的接济下成长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早熟,但人世间的这一切,他都没有太过苛求的执着心理。

  这也是他性格变成这样吊儿郎当的重要原因。

  用西哲的话,这叫在深刻认识到人生的虚无后的存在主义——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完全是存在主义者。

  用佛学的话,这叫“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心经》《金刚经》之类的典籍,他也是读过的。

  虽然西哲和佛学的底层逻辑不同,但一些表现形式还是有一定相似性的,全看个人领悟。

  总之,这一切都没什么,是事实,但不是无法面对的东西。

  父母的死,孤独的成长,随波逐流的工作,莫名其妙的重生,又莫名其妙结识这么多可爱的女人。

  虽然很多事情非常离谱,但他还是快速调整好心态,接受了现在的这一切。

  嗯,或许这样,他就是天生适合当渣男吧……

  “怎么样?”

  看具荷拉不说话,像是在纠结,林慕延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经过【请神券】的升级,这位人鱼公主就像是在现实里常驻了磨皮效果一样,即便是素颜,脸上也看不见任何瑕疵。

  难怪让KARA的其他人羡慕。

  他可是听具荷拉抱怨过,KARA的大家已经把她围起来唠叨过好多遍,问她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么漂亮的了。

  林慕延对此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把KARA的所有人都绑定上吧。

  而且这个口子一开,离他连接半岛所有女idol怕不是也不远了……

  “……”另一边,具荷拉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嘀咕道,“你先让我想一想,好吗?”

  林慕延皱眉:“这有什么可想的,你说是想,其实就是在钻牛角尖。”

  他很清楚,具荷拉跟崔雪莉一样,都是那种一遇到事情就下意识反思自己的那种性格。

  同时具备了金泰妍的自虐以及郑秀妍的死脑筋,又没有金泰妍的变态恢复力和郑秀妍良好的家庭支持,她们不出事谁出事?

  “唔,唔……”具荷拉双臂搭在林慕延的大腿上,撅起嘴,想了想说,“那要不,你先说。”

  “嗯?”林慕延一愣,“我说什么?”

  “就,说说你呀。”具荷拉轻轻笑着,“你还没跟我聊过呢……我只知道你也重生,但你以前的事,或者,未来的事,我都不知道……”

  林慕延犹豫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首先,我父母双亡……”

  “嗯……”具荷拉心头微颤,点点头,闭上嘴,默默听他讲述属于他的故事。

  故事很短,比起她的前世来说,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纠葛,只是很简单的,一个父母双亡的男人努力长大,凭借还算优异的成绩,普普通通生活……

  而且,这男人好像确实是莫名其妙重生的,也没有自己的那种,痛苦的记忆……

  “唔……”

  默默听完,具荷拉有些高兴,但也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林慕延是那种“自我了断”的重生呢,那样也可以给她一些指导性的意见,或者跟他一起抱团取暖呀。

  果然,想自己这样的人,究竟还是少数吗。

  “瞎想什么呢。”林慕延往她的额头上点了点。

  具荷拉又好奇道:“那,允儿欧尼她们,也都是……”

  “她们都活得好好的。”林慕延如实回答。

  “哦……”

  具荷拉更失落了。

  合着,原来最后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瞒着雪莉啊。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她确实真的有想过,允儿欧尼、西卡欧尼她们是不是也在瞒着自己她们的死。

  那就是只有她自己,还有雪莉,两个人,是特殊的,自杀后重生……

  “哎……”她叹了口气,显然还是不愿意面对这一点。

  “呵,要不然,你怪我也行,算是我没跟你们商量,就让你和雪莉觉醒了未来的记忆。”林慕延自嘲般玩笑道。

  具荷拉立马抬头,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不想让他说这种话。

  她已经明白,她一开始觉醒记忆的时候,林慕延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会觉醒啊。

  阴差阳错的事情罢了,怎么都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再说了,即便抛开未来的记忆,他对自己这么好,虽然是个渣男,但确实对自己很好,那自己也没法把莫须有的罪行加之到他身上嘛……

  “不愿意聊?是不愿意跟我聊,还是不愿意告诉雪莉?或者是两者皆有?”

  林慕延柔声问她,想要引导她一点点透露心里憋屈的想法。

  这种抛出几个选项的问法,具荷拉从心理医生那见过,便抿抿嘴,配合着回答说:

  “都有……”

  能够回答,总比把想法瞒在心底好。

  林慕延笑了笑,把这个一直蜷坐在地毯上的女人拽到沙发上,搂在怀里:

  “呵,都不想说啊。为什么?怕丢脸?还是怕被我听到后,觉得我会讨厌你?”

  具荷拉双手无意识地互相搓着,低头看猫,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吧。”

  “我不可能会讨厌你,我保证。”林慕延晃了晃她,“你看,我都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要不,我再跟你说说我小时候尿床的事?”

  “呀!”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具荷拉还是没忍住,用脑袋在他的胸口撞了一下,“你正经一点嘛!”

  “这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林慕延没好气道,“就是因为你把这些事看得太重,才始终说不出口。这一点你要跟秀妍学学,她那些脑残操作,退团创业加破产,我也没说她什么啊。”

  但最好别跟金泰妍学,这小羊最近几天都不爱搭理他了,不知道是跟虐神人格到底聊了什么,非常莫名其妙。

  呵,等少女时代这阵子忙完再收拾她……

  “……哦。”具荷拉无奈地应了一声。

  一想也是,自己做错的严重程度当然比西卡欧尼更严重,但相比之下,西卡欧尼好像做错事的次数更多一些嘛。

  或许,他真的可以包容自己的全部……

  回想起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经历,具荷拉默默失神,陷入其中,半晌才清醒一些。

  虽然跟他已经是坦诚相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关系了。

  但她直到现在才清楚地认识到——

  比起袒露身体,袒露脆弱才是更加亲密的事情。

  有些人,放任自己与陌生人进行身体的互动,但却不会有人把自己心底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陌生人。

  而身体、心灵,二者都相通的感情,这种身心相容的感觉,好像才是她在幼年时期幻想中的那种,所谓美好的爱情吧……

  虽然身边的狗男人实际上是个渣男,但居然真的能给予她这种体验。

  哎……

  抬起头,具荷拉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睁着明晃晃的双眸,默默盯着他。

  意识到什么,林慕延再次提醒:“别紧张,都不是过不去的事,别……”

  “我知道。”具荷拉打断。

  但显然,她的表情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始终盯着林慕延的双眼,慢慢的,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也逐渐变得湿润。

  她知道,她此刻的眼睛一定变得通红。

  快要落泪,但她还是努力稳住情绪,缓缓地,叹息一句:

  “你知道吗?死亡,或者说,自杀……自杀是一种会传染的毒药……却对于我,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像是塞进嗓子眼的蜜糖一样,摆不脱,抹不掉,治不好。”

  “……”

  林慕延没有打断,只是牵起她的手,默默听她坦白她的所有……

  故事要从她的小时候讲起。

  那时,她没来首尔,还在老家光州,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童年的记忆大都是美好的。

  具荷拉也一样。

  她能清晰地记得。

  小时候,家里的那台老旧的显像管彩色电视机,每次打开都要等待一会儿才能显示出画面。

  父亲出门工作,经常直到晚上才回来,母亲又非常严厉。

  她经常回到家中,还没写作业,就偷偷打开电视,看上那么一会儿。

  结果自然是被回家做饭的母亲在电视顶上一摸,发现尚未散去的余温,狠狠教训她一通。

  她学聪明了,学会了看一会儿电视,就赶紧关掉,用风扇朝它吹风,给它散热。

  大夏天,她家里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即便是满头大汗,她却甘之如饴。

  也就是那时,她看了《人气歌谣》,知道《音乐银行》,也艳羡于电视上的哥哥姐姐们的自信。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令她最后走向了练习生、idol的路子。

  小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父母都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她去本地的教培机构学习唱歌跳舞。

  她很努力,经常受到老师的夸奖。

  她现在都记得那些日子。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或许,那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了吧。

  挥汗如雨的练习,自得其乐的玩耍,畅想自己未来的生活,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出道,能像电视上的那些姐姐们一样,去《人气歌谣》,去更大的舞台。

  那时候,一切都尚未尘埃落定,一切又都有盼头。

  既不必背负过往的重担,也无需直面未来的焦虑,理所当然地努力训练、学习,时常可以真的沉溺于放松。

  她不用想别的,只需要长大,任何事情,都有父母帮她顶着。

  或许有关童年的美好,都来源于此。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美好的童年竟然会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戛然而止。

  她做梦都记得那副场景。

  小学的最后一年,那是一个秋叶飘飘的黄昏。

  她照常背着书包匆匆回家,打算赶紧打开电视机,享受父母尚未回来的独处时光。

  但,她走进家门,走进她的那个老旧但整洁的家中。

  她看见了。

  一个中年男人单臂上举,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黄昏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封写在泛黄纸页上的遗书。

  那是她的父亲。

  父亲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好在,父亲被救了回来。

  而她,她到现在都没敢问父亲,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接触“死”。

  接着,也是她第一次接触“离别”。

  母亲不要她了,不要这个家了。

  初中的她无力反抗这些,只当是命运的安排。

  父亲自杀未遂,精神状态不好,又急于赚钱,她就被送到了一个阿姨家里寄宿,父亲一年中只会寥寥回来看望她几次。

  而母亲,母亲就再未出现了。

  她觉得,她当时一定是一个累赘吧。

  吃饭要花钱,去练习唱歌跳舞要花钱,什么都要花钱。

  她不想花钱,不想当累赘,她想早点长大,早点赚钱,想要活得有尊严。

  不想屈居人下,不想寄宿在不怎么熟悉的阿姨家里。

  但她没有办法,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美好的时光悄然逝去,接下来的只剩下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

  她不会偷偷再看电视了,也再也没有什么拿零花钱买零食的心思。

  她经常训练到半夜,舞蹈学校的同学们都回家了,她却不想回家。

  她觉得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即便是生病发烧,即便是流着鼻血,她也要去练习,也要去上课。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傻傻地觉得,似乎只有这样刻苦,才能体现她为数不多的价值。

  后来,父亲又突然出现了——带着她的继母。

  她跟着他们离开了老家光州,来到了首尔。

  父亲依然早出晚归,继母对她还算好,但她却已经失去了感知母爱的能力。

  但她没时间多想,她已经开始定期在首尔参加试镜了。

  14岁,她成为了S.M的练习生,与f(x)的Luna是同期,可惜最后还是在青年表演的竞赛中落选。

  她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于是更加努力。

  16岁,她参加JYP的练习生选拔。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是第144号,因为IU是143号,当时就在她的前面排着队,两人当时就已经认识了。

  可惜,JYP的选拔,她还是没有成功。

  接连两家大公司的拒绝,让她心灰意冷。

  好在,17岁的时候,她的机遇来了。

  因为人员变动,她作为候补进入了KARA,竟然真的成功出道。

  苦尽甘来,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扮演公司给她的人设,很努力地把快乐带给所有的粉丝。

  最后,她成功了,KARA也成功了。

  她真的登上了打歌节目的舞台,甚至赢得了许多冠军一位,甚至,跟KARA一起成为了第一个在东京巨蛋演出的半岛女子偶像组合。

  她终于赚到钱了。

  但她没有花钱,她不敢花钱。

  她已经执着于赚钱太久,也节俭了太久。

  现在她家里的衣服,大多数也是她从市中心的一家平价服装店买来的。

  那是她的宝藏小店,前阵子才在综艺节目中透露出去。

  至于钱,她几乎都拿去投资了。

  包括她赚到的第一笔钱,也包括她接下来几年赚到的大多数工资。

  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清潭洞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整栋办公楼呢。

  这对于她们这些idol来说,已经很贵了。

  连她现在住的这栋小别墅,也已经有几十年的楼龄,被她便宜买下来后,简单装修后就住进来了。

  通透的装修风格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想花太多的钱在装修上,她的要求不高,能住就行。

  但即便她已经很努力、很尽力,却依旧躲不过世间的纷纷扰扰、是是非非。

  她也没想通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积极参加综艺,积极出镜,却总是有人骂她整容、骂她不检点、骂她各种各样毫无来由的话。

  她想要谈恋爱,想要过好自己的一生,想要给喜爱她的粉丝们树立榜样。

  可随着DSP的日落西山,随着KARA的分崩离析,她的事业也没了起色,生活上也陷入了僵局。

  她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能恶心到那种地步。

  被施暴,反而诬陷她施暴。

  最终诉诸法律途径,事情彻底闹大。

  或许有人支持她,她知道,但也有人咒骂她,她也知道。

  但更多的人,那些人,她能感觉到,只是在看她的笑话,只是在一边看戏、一边嘲笑她的无能罢了。

  似乎也是就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小时候,她没想过这个问题,长大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没时间思考。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给大家带来快乐,并以此为荣。

  但事实好像又不是这样。

  那些前一秒握着她的手,开怀地说最喜欢的她的那些人。

  后一秒就能在私底下骂她千百遍,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可能那并不是一群人,但又可能那就是同一群人。

  她已经无力区分了。

  她失望了。

  亲情,她曾经有过。

  爱情,她似乎从未有过。

  友情,她有的不多,但她并不敢太过依赖自己最好的朋友雪莉,不想跟她聊太多这些烦恼。

  毕竟,相比起她,雪莉的遭遇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久而久之,她感觉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这种情况没有丝毫减弱,她的心理问题也愈发严重,到了不得不被人拉着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但事实证明,用处并不大。

  那年,她28岁,事业糟透了,人生也糟透了。

  但她还是要时不时出席在公共场合,努力露出最开朗的表情。

  她感觉那好假,那根本就不像是她,而是另一个人一样。

  但她根本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这个社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丛林一样,只要谁敢暴露出自己涓涓滴血的伤口,就会有人闻着腥味一样,聚集过来撕咬她。

  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觉得自己足够坚强,硬生生挺了许久。

  她想拍戏、想写书、想出专辑,想要无所畏惧地把自己的遭遇统统说出去,告诉大家,还想声援其他在类似事件中遭受困难的朋友们。

  但就像是有人故意在与她做对一样,她越是坚强,注视在她身上的嘲笑的眼神就越是稠密。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未曾想,起起伏伏,多年以后,她还是被困在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黄昏傍晚,父亲就像是定格在一张照片里一样,平静地躺在那里,昏迷着,口吐白沫。

  她就站在一旁,呆呆看着那一切,傻傻笑起来,又慢慢躺下。

  与她回忆中的父亲躺在了一起。

  “那是五月份。”

  平静的语气,具荷拉就像是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法院开庭的前几天,我已经受不了了……当时,我多想不要长大,不要遇到这一切,哪怕是把我留在那个黄昏,把我跟我爸爸埋葬在一起。”

  “你胜诉了。”林慕延闭上眼。

  具荷拉皱眉一瞬,又立刻失笑:

  “是啊,胜诉,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可能当我第一次轻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后来的结局……”

  “没有事情是注定的。”林慕延说。

  哪怕是系统预测的未来,他想要干涉,也是可以改变的。

  具荷拉却摇摇头,轻笑:

  “呵,oppa,我说了,死亡是会传染的毒……我日复一日地回忆我爸爸的自杀未遂,这毒对我来说,更是附骨之疽,只是等待一个契机爆发罢了。”

  “没有那么邪乎。”林慕延皱眉。

  具荷拉却不以为然,自嘲般,继续道:

  “而且,谁又说得清,这毒到底是不是从我身上传染到雪莉身上的呢……我在5月,她是10月,接着,我又在11月……”

  “但现在是3月。”林慕延打断。

  具荷拉恍惚了一瞬,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扶住腰腹,缓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林慕延便看着她笑,没有插话。

  具荷拉咧开嘴:

  “是啊,现在又是3月了,我根本没想到,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过一个年,还能重活一世。呵,你说说,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事,是不是就像是笑话一样?一个可怜虫的笑话。”

  林慕延叹气:“你看我在笑你吗?”

  “……你不一样。”

  具荷拉慢慢伸出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与他对视着,愣愣失神:

  “那天,我烧掉了所有的记忆。却不曾想,那些记忆的灰烬会沿着时空的河,被你从未来带回到我的身边……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说着,她搭在林慕延肩膀上的小手使劲发力,隔着衣服,指甲却插进了他的肉里。

  “呵,那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少恨我一些?”林慕延并不在意,反而笑道。

  具荷拉一怔,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飞速凑近,死死堵住了他的嘴,忘情地吻着、吻着。

  直到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才如溺水的人一般,突然分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要是敢,敢让我不爱你,”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磕绊,“那你就试试看,看我身体里的毒还会不会爆发。”

  林慕延一愣,顺手就是往她屁股上一拍:“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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