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想吃什么？”
“嗯唔……刨冰？”金泰妍的语气不太确定。
林慕延无语了：“大冬天吃刨冰，你有毛病啊？”
“呀，现在都3月了，哪里还是冬天。”金泰妍气呼呼道。
说得也是，这都三月了，跟她认识挺长时间了。
但即便如此，林慕延还是觉得自己时长摸不清金泰妍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办法，这小羊私底下话又不多，又喜欢把烦恼都藏着掖着。
其实她身边的人能看出她在烦恼，但她始终不愿意说出口，大家也不好意思问不是。
就像现在，不光林慕延自己，他也知道，其实林允儿也感觉金泰妍对他有好感，但是金泰妍就是喜欢藏着，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
有时候林慕延都在想，要不然直接把金泰妍绑回家办了算了，省的她每天在心里跟她自己拉拉扯扯，多闹心啊。
但如果这么做真的有效的话，金泰妍也就称不上是“虐神”了。
明明长得可爱，浑身却散发着别扭、纠结、烦闷等一系列让人感觉她很可怜的氛围感，不光虐她自己，也虐身边的人，还虐粉丝。
自带吸粉和洗粉光环，天生的idol了属于是。
“刨冰是吧。”林慕延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又扭头看向Tiffany和徐贤两人，“你们吃不吃？”
“当然吃呀！”Tiffany兴奋道，“我要草莓的。”
“天冷吃刨冰不太好……”徐贤小声嘀咕。
“那你不要？”林慕延问。
徐贤摇摇头，又点点头，显然有些纠结。
“哎，我点多一点算了。”林慕延懒得再问，转身去给附近的刨冰店打电话。
在首尔，一直到未来，订外卖的主流方式依旧是传统的打电话报菜名，外卖软件始终没有占据主导地位。
还挺麻烦的……
而趁着林慕延出门打电话，已经化好妆的Tiffany抿抿嘴，从椅子上跳下去，凑到金泰妍耳边，先是欣赏了一下这位小队长的美貌，才压低音量说：
“嘿嘿，感觉他人挺好的呢，怎么会来当经纪人呢？”
金泰妍其实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又怕Tiffany对林慕延产生了不必要的兴趣，于是只好敷衍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看上西卡了吧……”
她这是故意点明林慕延跟西卡的关系，让Tiffany不要再横插一脚。
“嗯嗯，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Tiffany八卦道，“西卡好像摆明了喜欢他呢。”
“管她呢……”金泰妍低下头，语气里有微妙的不情愿，“郎才女貌，也挺好。”
“嘿，idol和经纪人，有意思呢。”Tiffany笑得眯起眼，“可惜，他的性格我也挺喜欢，只是还不够帅，我更喜欢帅的。”
“……”
这话说的，金泰妍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又不好替林慕延解释说他把黑框眼镜摘了能秒杀Tiffany喜欢的那些小帅哥。
她如果真这么说，岂不是把Tiffany往火坑里面推嘛……
而且，也是给她自己本就几乎不可能的单相思找竞争对手，那也太蠢了吧。
“是，你就喜欢帅的，但你能不能别老是去酒吧里找啊。”金泰妍不满道。
Tiffany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有乱搞啦，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呀……还不如去酒吧喝酒，说不定能碰上帅气的男人呢。”
金泰妍皱眉：
“但你要知道，帅气的好男人是不会去酒吧找女人的，去酒吧找女人的帅哥，不都是渣男嘛……”
“唔，这个道理我也懂啊。”Tiffany有些委屈，“但万一嘛，万一有又帅又好的男人呢……”
金泰妍嘴角直抽抽：
“你别被骗了就行，满脑子恋爱，没啥意思。”
“嘿！说得泰妍你不是一样。”
Tiffany想要点破什么，但她想想还是算了。
相比之下，团里她跟泰妍的关系最好，她当然能看出泰妍对林慕延那种“求而不得”的微妙感情。
她看着心疼，但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人家西卡已经捷足先登了嘛……
她又不傻，知道如果同一个团里有人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到底会发生何种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团里的大姐和二姐。
真到那时，少女时代怕是离解散就不远了吧……
“哎，祝你好运吧。”
Tiffany叹气道：
“也祝我好运，早日找到又高又帅又温柔又有钱的……额……”
突然，看见身后悄然出现一人，Tiffany立马闭嘴。
林慕延没好气道：
“什么又高又帅又温柔又有钱，说我呢？”
Tiffany撅起嘴：
“哼，你还不够帅~”
“啧，这只是你眼睛不好使。”
林慕延撇着嘴，就要伸手去摘下脸上的眼镜框，却突然感受到腰侧被人用东西敲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金泰妍。
而且她还因为手不够长，捡起化妆桌上的保湿喷雾的瓶子才怼了他一下。
甚至还对他龇牙……
怪可爱的……
林慕延耸了耸肩，停下摘眼镜的动作：
“好吧……刨冰订了，过会儿送来。”
“哼。”金泰妍用鼻音代替回应。
Tiffany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又猜不准泰妍和林慕延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索性，念着泰妍对这个男人抱有好感的份上，她便甩了甩胳膊，跑去一边找徐贤玩儿，把空间留给这两人了。
果然，Tiffany一走，金泰妍就扯着林慕延的衣服下摆让他凑近化妆椅，低声严肃道：
“你别摘眼镜啊，很危险的。”
林慕延拉过旁边的圆凳子坐下，一边笑，一边明知故问道：
“呵呵，什么危险？”
金泰妍皱眉：
“你会被吃掉的！”
“就不能是她被我吃？”林慕延戳破金泰妍的暗语。
金泰妍顿时不满，有些不想理他：
“……行，吃，你去吃去，以后别找我说话。”
说着，她便转过头，对着化妆镜，像是默默在欣赏自己的脸——其实是在生闷气，等着身旁的男人主动来哄她。
这种比较浅显的心思，林慕延还是能猜出来的。
但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再谈论他吃不吃Tiffany那只粉红猪的事。
因为讨论这件事没有意义，他即便不吃Tiffany，也一定会吃郑秀妍和林允儿。
想必金泰妍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而如此一来，客观上他一定是渣男，他道歉反而落了下乘。
事实是如此，他能做的只是坦诚面对这一点，并让金泰妍慢慢习惯，慢慢接受罢了。
想到这，他伸手戳了戳金泰妍的小耳朵，避而不谈刚才的事，反而直接换了个话题。
他柔声道：
“怎么这么多耳洞，我看允儿都没这么多。”
他是故意问的，他当然知道金泰妍因为想释放压力而经常性的打耳洞，自虐。
他也是故意说出林允儿的名字，让泰妍对于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逐渐脱敏。
当然，这是有技巧的，他用来举例的是允儿而不是西卡。
区别就是允儿脾气好，在金泰妍心里会是一个包容的形象，而某西卡喜欢吃醋，金泰妍听到后估计更不想说话了。
哎，他昨天跟DSP那群股东虚与委蛇的时候都没这么费心思，想要驯服这只小软羊，有够难的……
“耳洞。”
果然听到林允儿的名字后，金泰妍一愣，但她也就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嘀咕道：
“不多吧，这也就是，一二三、四五、六，然后……”
“行了行了，你这一只耳朵就这么多，还能不叫多？”
说着，林慕延指着自己的耳朵：
“看我就这一个，负责听声音的。”
“呀~”金泰妍一脸嫌弃，“你这也叫耳洞啊？”
“耳朵，洞，怎么就不算数了？”
林慕延笑着，捏住她穿了三个耳洞的耳垂揉了揉：
“别瞎搞，穿这么多洞你准备全都戴上耳饰啊？那得多重？小心你的小耳朵被揪下来。”
颇为亲昵的互动，惹得金泰妍有些脸红。
她赶紧推开林慕延的手，回头看了眼Tiffany和徐贤她们。
但她一转头，那两人也刚好低下头，装模作样、面不改色地继续不知道在聊什么，一看就是心虚。
金泰妍脸更红了，抿起嘴，瞪了林慕延一下：
“你别动手动脚的……”
“怎么，捏个耳垂而已。”
林慕延故意装傻，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
金泰妍也没搞懂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但想到自己比林慕延大一岁，是姐姐，她也只能是深吸一口气，尽到教育义务似的，低声劝道：
“男女授受不亲。”
“老顽固思维。”林慕延吐槽。
“额，”金泰妍有些生气，“要你管！我就是老顽固不行么？”
“行，行，你继续。”林慕延举手投降。
“反正，”金泰妍稳住情绪，喃喃道，“你这样老是动手动脚的，很容易引起女孩子对你的好感的。”
当然，她说的是被喜欢的男人动手动脚，不喜欢的话，那只是单纯的耍流氓……
“这不好吗？”林慕延坏笑道。
“咕……”
金泰妍咬咬牙，看他死性不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你都有西卡了……”
说完，她便像是费劲所有了心力，闭上眼，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直到，她听到林慕延略带不屑的声音：
“所以呢？”
“……”金泰妍立刻睁眼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哈？”
“我说，所以呢？”林慕延继续问她，“如果只是好感的话，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跟别的人没有关系吧？”
“……这是什么歪理？”金泰妍皱眉，“爱情是有排他性的呀……”
“不，你说的只是心理学中的其中一种观点。”
林慕延说：
“你可以说近现代的一夫一妻制有经济和法律上的排他性，但你所说的爱情，只是根据这种社会现状而定义。在更大的时间维度上来说，爱情这种本身就难以被定义的东西，并非天然地具有排他性。”
金泰妍：“？”
“咳，”林慕延继续言辞凿凿道，“所以说，我认为人是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的。你可以说我不专一，但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懂了么？”
金泰妍：“？？？”
她此时已经完全懵逼了。
这是何等重量级的发言，这个渣男居然在说他的做法并非天理难容？
他怎么就直接承认他是渣男了啊。
而且，自己居然觉得他说的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嗯？
有、有道理吗……
金泰妍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唔，我、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她有些着急了，“反正，你如果跟西卡好就好好对待她……”
林慕延打断：“那允儿呢？”
“呀西。”金泰妍受不了了，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直接承认，“你、你个坏蛋！”
林慕延耸肩：
“那没有，我可是尽心尽力想让你们开心快乐的。”
这也是今天他跟金泰妍摊牌的根本原因。
前阵子在岛国，他是跟了少女时代很长时间的。
他能看得出金泰妍这阵子非常郁闷，每天假装开心，实则一点都不高兴——
这是当然的，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天天在自己面前跟别的女人说说笑笑，任谁都不会高兴。
他对此只是感觉无奈，但林允儿对这件事的反应却更加严肃一些。
总算双方都知道了对方是重生者，林允儿本来就心地善良，对队友们的性格和未来的发展都非常关心。
而当林小鹿察觉到金小羊闷闷不乐的情况后，她还不惜喊出林大鹿来助阵，说什么也要让他把事情处理好。
根据林大鹿的警告，金泰妍性格变化最显著的时期，除了2019年底到2020年，就数2013到2014年了。
甚至于，郑秀妍退团事件对于金泰妍的影响都要往后排。
原因是什么，林允儿也说不好。
但总之，就是这段时间，金泰妍的性格莫名就染上了“抑郁症”的底色。
要知道，未来的金泰妍是在2019年年初就患上了抑郁症的——这可是在雪莉去世、她父亲去世之前的事。
说实话，林慕延自己都挺心疼她的，居然最后能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挺过来。
但代价就是，十几年后的金泰妍已经几乎没有顽皮和搞怪的底色了……
而经过跟林大鹿讨论之后，结论就是——
只有直面惨剧的人才能走出惨剧，只有知晓一切的金泰妍才会更加开朗地活在当下。
于是，林慕延故意伸手戳了一下她右脸下巴处的痣，神秘地笑道：
“所以，你怎么想？”
“什、什么怎么想？”金泰妍缩了一下脖子，躲开他的手。
林慕延问她：
“你觉得，你是想浑浑噩噩、闷闷不乐的活着，还是说，抛开一切成见，活成你自己？”
“……当然是活成我自己。”
金泰妍的语气不太确定，但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后者更好。
“那你可得好好思考了……哦，电话，应该是刨冰到了。”
借口起身去拿刨冰，他走到门口，却没有继续往外，而是随便拉来一个人去外面取。
他则站在门口，注视着依旧坐在化妆椅上愣神的金泰妍。
接着，眯起眼，看向系统界面——
【编写】：「让金泰妍晕过去。」。
支付金泰妍的1点【命运点】，确定。
「编辑有风险，改命需谨慎」。
看到这句司空见惯的风险提示，林慕延抿了抿嘴，心想——
一口气觉醒总比慢慢觉醒要好，而且，金泰妍她至少已经觉醒过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
呵，她的人格至少不会错乱。
于是。
确定。
「编辑执行成功。目标达成。命运点：-1」。
突然，他像是看见金泰妍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就闭起眼，陷入了静默。
林慕延赶紧走过去，接近后才放慢脚步。
金泰妍像是听到了他的动静，睁开眼，默默盯着他。
死寂一样的眼神。
看得林慕延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虐神来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