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曹子建摆了摆手,“要不是老郑办事不地道,根本牵扯不到你身上。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老郑的错!”
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曹子建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如果不是郑耀光的错,他也不会被转岗去运输科。
想到这段时间郑耀光接连出问题,曹子建心里很清楚,这个曾经的战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
两人又扯了会儿闲篇,就看到吴敏言有些闷闷地走进了治安办的办公室。
“小吴,咋了?出什么事情了?”
“综合办的人都走了,我找不到人换班了!”
吴敏言缓缓开口。
好嘛,这算是有意思了!
轧钢厂保卫科这么些年,还真的没有过让女同志值夜班的先例,今儿是要开先河了吗?
“你先别急,我去找科长说一下!”
曹子建只能安抚一下吴敏言,起身去找科长陈济民反映情况。
沈知守坐在座位上,也没主动跟吴敏言说话。
虽然吧,对方的婚礼受到了些影响,沈知守也感觉有点惭愧,只有一点点的惭愧,毕竟罪魁祸首是郑耀光。
吴敏言也没说话,就是坐在那里。
十分钟不到,曹子建回来了。
“小吴,那啥,你回去吧,今儿不用你值班,我替你!”
曹子建回来后,笑着开口。
吴敏言闻言,立刻起身道谢,然后兴匆匆地离开了治安办的办公室。
沈知守看向曹子建,眨了眨眼,道:“曹哥,你今儿晚上值班,那明天白天怎么办?还是说,你打算连着两天两夜不睡觉?”
“没事儿,问题不大,明天白天应该没什么事儿,我偷空打个盹儿就是了!”
曹子建平静地开口,“总不能真让小吴值夜班吧!”
沈知守看曹子建这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不知道曹子建去找陈济民的时候,两人说了什么,但很显然,陈济民是没同意找人替换吴敏言。
曹子建,如今的做法就是自作主张。
但这跟沈知守没有什么关系。
等放工后,沈知守回了趟小院,说了下晚上值班的事儿,晚饭也没吃,就又回了轧钢厂,在食堂随便对付了一顿。
……
当沈知守在厂里值班的时候,他所住的一进院里。
于海棠兴匆匆而来。
如今的她,对于每个周的休息日,是最期待的。
虽然得帮着干活儿,但干那点活儿,却能吃到过年都未必能迟到的好吃的,她是一千一万个乐意的。
兰宁慧第一次见到于海棠,感觉于莉这个妹妹属实有点过于天真。
尤其是在知道于海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后,就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工资可以不高,但工作一定要轻松、要不脏不累。
“兰姐,真没有这样的工作吗?”
“没有!”
兰宁慧微微笑着,“就拿轧钢厂的工作来说吧,很多人觉得办公室的工作很轻松,不脏不累,但如果我们物资科需要人手帮忙,车间的人在忙的时候,我就会直接去办公室叫人,不管男女,都得来!”
“虽然这只是偶然事件!”
“就说最轻松的宣传科吧,其实也不宣传,贴标语、写大字、写文件,下车间采访,去分厂采访,去开会……”
随着兰宁慧娓娓道来,于海棠的脸是越来越难看。
“于海棠,现在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好笑了吧!”
于莉没好气地瞪了这妹妹一眼。
于海棠不服气地看了眼于莉,又看向兰宁慧,可怜巴巴开口,道:“兰姐,那有没有相对轻松点的活儿?”
“相对轻松啊,广播员吧!”
“宣传科的播音员,相对轻松一些,但要求声音条件足够好,海棠你的声音倒是还行,就是,播音员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们轧钢厂宣传科目前的播音员已经有了,而且干得还不错!”
“也不可能换人!”
兰宁慧看了眼于海棠,“至于别的厂,我就不知道了!”
“海棠,这么说吧,工作就没有不累的!”
“你这想法还是要改一改!”
也就是于海棠是于莉的妹妹,换了别的人,兰宁慧可不会这么好言好语地跟对方说话。
这个年代,找工作还挑三拣四,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条件。
即便是大学生,工作也是分配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挑三拣四,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兰宁慧却没有注意到,当她提到播音员的工作时,于海棠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
“算了,等回头看吧,要真的没有这样的工作,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
于海棠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于莉则是趁机捶了于海棠一拳,训道:“你最好是说真的!”
“回头,你姐夫帮你找到什么工作,你就去做什么工作!”
“是,是,都听你的!”
于海棠没有跟于莉辩解。
但她那敷衍的态度,明显是没把于莉的话当回事。
事实上,于莉还真的是有门道的。
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可是轧钢厂杨厂长的侄子,对方说了,只要跟他处对象,就能帮他解决工作的问题,还是很轻松的工作。
何雨水都因为找了个对象,定下了供销社的工作。
她什么都不比何雨水差,怎么可能在工作上被何雨水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