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办可是有女同志的。
所以,她们如果要去上厕所,那就得至少两人同去。
陈济民这个态度,让沈知守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调查鸽子市的任务,绝对不简单。
如果真的是小事儿,那么,陈济民不至于这么严苛。
一上午,沈知守都在看资料,了解轧钢厂保卫科辖区的街道情况。
等曹子建下午来到厂里,沈知守这才将陈济民给他们的任务给曹子建说了一遍,顺带也说了下郑耀光去找人打听消息,结果被困在了综合办的情况,也讲了。
“这个老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曹子建听沈知守说完,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并没有怪责沈知守去找陈济民打小报告,而是觉得郑耀光的做法有些反常。
他们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很清楚什么叫做令行禁止,也清楚什么叫保密原则。
可郑耀光的做法,完全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听到曹子建的话,沈知守的脸色微微一变。
郑耀光,不是愣头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清楚什么叫保密原则,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为什么?
老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之前郑耀光拉着王大利,为了帮助他的战友的家人,勾结了街面上的盗窃团伙,试图盗窃厂里的废铜烂铁,结果盗窃团伙却撬开了物资仓库的窗户,直接盗窃了大量的物资。
如果,真相并不是这样呢?
“曹哥!”
沈知守喊了一声曹子建,“关于郑哥要帮助的他的战友的家里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怎么这么问?”
曹子建愣了下,眼神慢慢变得凌厉,“你在怀疑老郑?”
对他而言,沈知守的这个态度,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曹哥!”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沈知守不想多想,但郑耀光的做法,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之前的物资仓库失窃,郑耀光的情非得已,加上他说的情况,沈知守根本就没有多想。但现在,沈知守在思考一个问题。
“在咱们治安办,你跟郑哥才是唯二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他的战友,说起来,也算是你的战友!”
“他战友的家里生活困难,他要找人帮忙,第一个找的人,难道不该是你吗?”
“我什么他没找你,而是找了王大利?”
沈知守的问题让曹子建愣在当场。
原本看沈知守的凌厉目光也变得缓和了几分,他在椅子上坐下,“这个问题,当时我也想过,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跟他的情况差不多吧!”
“曹哥,你们平常私下里,就没有聊过这些吗?”
“没!”
曹子建似乎是不想说这些事情。
沈知守深吸一口气,道:“曹哥,我是说,如果,郑哥之所以找王大利,是因为王哥他脑子相对简单,不会多想,那么,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问题了!”
怀疑,一旦产生,就如种子开始发芽,很快生根,甚至成长壮大。
曹子建想反驳沈知守的话,但却发现自己的反驳之言没什么力度。
治安办的人不多,但如果要说谁最实诚,那必然是王大利。
“小沈,这个事情,暂时没有任何的证据,你不要跟别人说,咱们再观察一下,你觉得呢?”
曹子建沉默半晌最终面色严肃地看向沈知守。
沈知守点点头,道:“我会的!”
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讲!
之前他说出保卫科有内鬼,虽然说中了事实,但因为事出有因,他不得不把这话收回。
如今,他怀疑郑耀光可能有问题,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不然的话,他在保卫科可就没办法继续待了。
正常来讲,他甚至都不该将自己的怀疑告诉曹子建。
但,这个事情,他需要一个人跟他守望互助,曹子建就成了沈知守唯一的选择。
如果郑耀光没有问题,那么,他们两人会死守这个秘密。
反之,如果郑耀光真的有问题,那么,他们就可以彼此验证。
两人聊了郑耀光的事情后,就去见了陈济民,他们准备出去转转,了解一下周围的鸽子市,这活儿并不是一定要鸽子市开张才能去做。
因为,在鸽子市的周围,白天也会有些票贩子。
票贩子收售各种票证,赚一个差价。
两个人跟陈济民请假后,便各自回家。
穿着保卫制服的他们出现在街上,票贩子绝对会瞬间作鸟兽散。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换装。
沈知守回到小院,发现小院的院门挂着锁,娄晓娥并不在家。
不过,沈知守也没多想,毕竟,娄晓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又接手了娄家的人跟路子,忙点很正常。
想到娄晓娥,沈知守瞬间有了主意。
他不了解这边的鸽子市,但娄家的人,大概会比较清楚。
毕竟,他们也有人吃这碗饭。
想到这里,沈知守干脆没有出门,而是在家睡大觉。
白天就不出去了,等天黑了,他再出门。
娄晓娥是傍晚的时候回来的,看到门锁已经被打开,看看时间还早,娄晓娥摸出了一直放在包里的手枪,很小心地打开了院门。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沈知守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吓死我了,还以为咱家进贼了呢!”
娄晓娥看到沈知守,就收起了手枪,嗔怪地瞪了沈知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