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济民此刻很头疼。
手底下出了两个糊涂蛋，偏偏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干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让他冒火。
“老子他娘的都想直接崩了你们！”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
“你们都是猪吗？居然相信一群贼会跟你们讲信用？”
“你们知不知道，上了贼船，再想下船，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陈济民看着站在他面前王大利跟郑耀光，无法想象，这两人怎么能蠢到这个程度？
遇到困难，跟他说一声不行吗？
“科长，对不起！”
“您不用为难，是我们的错，我们认！”
“该怎么处罚，您就怎么处罚，我们毫无怨言！”
郑耀光看向陈济民，沉声开口。
从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他就考虑过出事后的后果。
虽然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期的有所不同，但，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走错了路。
“放屁！”
“老子处罚你们？”
“老子哪儿敢处罚你们啊？你们思想伟大，行为光荣，老子敢处罚你们？”
“滚，都给老子滚蛋！”
陈济民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而是让人叫了沈知守过去。
“小沈，这次的案子干得漂亮，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陈济民在让沈知守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语重心长。
“科长，对不起啊，这次是我判断出错！”
“我经验不足，错误判断是保卫科出了内鬼，给我们保卫科抹黑了，您处罚我吧！”
事情是怎么一个情况，沈知守不信陈济民不知道，但陈济民还是找了他来，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要保下王大利跟郑耀光。
而要保下这两人，那么，沈知守之前的判断就必须是错误的。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破案，具体过程也得变一变。
“年轻人嘛，犯点错，很正常，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只是，以后说话做事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陈济民显然没想到沈知守居然这么知情识趣，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欣赏。
当然，这次的锅，还是要沈知守来背，这是肯定的。
但是呢，破获了盗窃案，将盗窃团伙一网成擒，则是一大功劳，功过相抵，功大于过，沈知守还是能得到一份嘉奖。
“我会的！”
“行了，那就去忙吧！”
陈济民满意地挥挥手。
至于盗窃团伙的一帮人，人赃俱获，直接就给送去了农场劳动改造。
过程？
不重要！
兰宁慧那边也没追究这个事情，倒是耿放，借职务之便，从物资仓库顺走了不少东西，厂里给的处罚是转岗去车间劳动改造。
因为这一次的物资仓库失窃事件，物资科、保卫科都被厂里点了名。
不过，因为没有造成实际的损失，所以，就是口头上的说一说。
倒是沈知守，在这件事情中，小立一功，被宣传科的大喇叭做了一番宣传表彰。
王大利、郑耀光没有被处分，甚至他们的事情都没有传出去。
沈知守倒是写了一份检查。
对此，沈知守没有任何的不满。
他这年纪，毛毛躁躁的情有可原，也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王大利、郑耀光则是对沈知守感激不已，因为沈知守是替他们背了锅。明明判断正确，却要推翻自己的判断，还得写检查。
“小沈，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一声！”
“郑哥，言重了，的确是我冒失了！”
沈知守是真的挺惭愧的。
是非对错的界限，在很多时候，其实很模糊。
这次的事情，他的确是不应该是那么直接说保卫科有内鬼的话，至少应该跟陈济民、孙立德他们先通个气。
“啥也别说了！”
“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虽然这事儿解决了，但郑耀光要帮的战友的家里的情况，还是没有解决。
至于如何解决，自然有陈济民牵头去办。
沈知守没有继续关注。
需要他出力的话，他不会拒绝，但也不会主动参与其中。
这，本就不该是个人的力量能解决的。
诚然，沈知守如今不差钱，空间里娄晓娥的钱老多了。
但若是拿着娄晓娥的钱去做好人好事，那他不就成了剧情里的傻柱？
开养老院，照顾四合院里的老人，成就他跟秦淮茹的好名声，其实全靠吸娄晓娥的血。
再者，这个问题，应该是国家、集体出面。
……
一天的工作结束，沈知守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去了东棉花胡同，今天的事情，他还是要跟兰宁慧说一下的。
“我就猜到你要来！”
“快进来！”
敲门兰宁慧家的院门，兰宁慧瞧见沈知守，姣好的面上浮出现欢喜之色。
这样的兰宁慧，是沈知守从前见都没见过的。
“先去洗手，我们边吃边说！”
兰宁慧招呼着沈知守，宛若持家的小妇人。
沈知守更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