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于莉怔怔地来了一句:“那,会不会更危险啊?”
“不危险!”
保卫科的工作,比起当驾驶员,安全系数要高很多。
保卫科的一身衣服,在当下的威慑力还是足足的。
再者,保卫科若外出执行护送任务,那可都是带长枪、挂手雷的,而且最低也是两人一组。
相比驾驶员随身一把小手枪,保卫科可以说是武德充沛。
娄晓娥在知道沈知守居然转岗去了保卫科后,也是久久无言,这男人,还真的是没点儿安分劲儿,这工作变来变去的。
“就因为你连续解决了两拨拦道的,就把你调去保卫科,说不通吧!”
娄晓娥感觉这两件事情跟调沈知守去保卫科,似乎并不怎么沾边。
沈知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我也猜不透!”
从陈济民对他的态度,还说话说一半的样子,沈知守很清楚,这里面肯定还有点别的原因,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没人跟他讲,他自己也是猜不到的。
人事科长钱为民说,他这个调去保卫科的事情,是杨厂长提议的。
陈济民说他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市局送了一封表扬信过来。
本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原则,沈知守干脆将整件事情,他所知道的的所有情况都讲了出来,想听听娄晓娥跟于莉的看法。
“这么说,当家的,你该是杨厂长的人啊,你如今却是在李副厂长的手下屡立奇功,有没有可能杨厂长想再次把你收归手下呢?”
于莉觉得真相大概率就是这样。
厂里的领导之间,少不得存在矛盾争端。
她在食品厂,可没少听厂里的人说这些,于莉也因此长了点儿政治智慧。
沈知守摇摇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如果杨厂长是真的想要拉拢我,没道理见都不见我一下!”
“有没有可能,杨厂长自恃身份,等着你去主动拜见呢?”
娄晓娥一句话,让沈知守悚然一惊,好像,貌似,真的存在这种可能啊。
之前,沈知守觉得杨厂长瞧不上他,觉得他是个走后门的,所以,都不乐意见他一面。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他应该主动去拜见杨厂长,俗称拜山头。
但,他没有!
如今,他已经算是跟李怀德混一起了,再去拜杨厂长,还来得及吗?
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杨厂长被李怀德弄下台,从厂长变成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沈知守就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去杨厂长那里拜山头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好在李怀德这货虽然小人,但不是会把事情做绝的人。
说白了,李怀德还是有点道德下线的人。
可若是杨厂长在位,那么,以他的的性子,轧钢厂会走向何方,还真的不好说。
“晓娥姐,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在沈知守被娄晓娥的想法打动,陷入沉思时,于莉忽然就来了一句,对娄晓娥的观点进行了驳斥,“这个杨厂长如果真的有这想法,难道他不知道让人给当家的带个话?”
“他是一厂之主,咱们当家的,那会儿还只是个学徒工!”
“一个学徒工刚进轧钢厂就去拜见一个厂长,不觉他有点唐突吗?”
“说不定啊,咱们当家的去见了他,他还会觉得咱们当家的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呢!”
于莉的话,也很有道理。
而且,这种情况,沈知守觉得还真的是很有可能发生。
一向标榜刚正公正的杨厂长,连自己的侄女都只是放在运输科调度办公室当个小小的办事员,没有多关照一分,又怎么可能对他这样一个走关系进来的学徒工高看一眼?
一句话,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算了,不想了!”
沈知守拍拍手,“甭管是为什么把我转到保卫科,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而且,进了保卫科,我的工作也能清闲不少,还能多点时间陪你们!”
“这可是一桩喜事儿!”
“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沈知守伸手,将于莉跟娄晓娥一起搂住。
人生得意须尽欢!
有花堪折直须折!
明日愁来明日说!
不羡鸳鸯不羡仙!
……
第二天一早,也就沈知守精神抖擞。
于莉有点蔫,娄晓娥很蔫,根本睁不开眼的样子。
事实证明,经过上次的极限爆发脱力,沈知守的身体素质再次得到了强化。
真的是太神奇了!
沈知守在院子里打拳的时候,感觉着这具身体的强大,就感觉自己这个穿越体质的加成,真的是太猛了。
这是,妥妥的准备让他吃力气饭啊。
只是如今的他,进了保卫科,吃力气饭的机会可不多了。
早饭是沈知守做的。
简单的小米粥,煮了鸡蛋。
鸡蛋一人一个!
小米粥则是管够。
不过于莉跟娄晓娥的小米粥还加了点红糖,给两人补一补。
虽然沈知守很勤快地做了早饭,但两人还是一人拧了沈知守好几下。
早饭后,娄晓娥把两人送出门后,反闩了院门,就又回屋睡回笼觉去了,毕竟,她跟于莉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主力军!
于莉骑上自行车离开的时候,没忘记踢了沈知守一脚。
沈知守眨眨眼,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
他只是稍稍发挥了一下而已。
心里蛐蛐了两句,沈知守也骑上车,赶去了轧钢厂。
到了治安办公室,沈知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打哈欠的陆能生。
“陆哥,不好意思,来晚了点儿!”
“没事儿,不差这几分钟!”
陆能生看到沈知守,笑着站起身来,边走边说,“小沈,那我就先走了啊,等小王跟小赵来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他们就成!”
“好!”
“陆哥,路上注意安全啊!”
陆能生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直接走人。
沈知守在办公桌前坐下,心情还有点小激动。
恰在此时,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播音员的清脆的声音在厂区内回响,而播放的内容,赫然是雪山战事大胜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同样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在京城的各个厂子、单位传开。
王大利跟赵民福前后脚进的治安办,两人脸上满是喜悦,进门看到沈知守就笑着说起了雪山上打赢了的事儿。
“我就说嘛,一群阿三还敢挑事儿,看他们以后还跳不跳了!”
赵民福说起这个,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王大利则是竖起大拇指,道:“赵哥,你这眼光,我是佩服的。”
“小沈,你不知道吧,刚开始打仗的时候,赵哥就预言阿三不堪一击,没想到他竟然给猜中了!”
“赵哥,厉害啊!”
沈知守顺着王大利的话,跟着夸了赵民福一句。
赵民福很是不以为意地开口,道:“这有什么厉害的,你们想啊,这阿三要是厉害,当初在租界里,就不是被人成为阿三了!”
听到赵民福的这一番解释,沈知守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事儿还能这么理解吗?
赵民福这阅读理解能力,堪称神级啊!
……
仗打赢了,自然是各种的庆祝活动。
轧钢厂宣传科也是挂起了横幅。
许大茂这位宣传科的放映员,跟是被委以重任,要连放一个周的电影,一晚上放两场。
沈知守他们治安办的人,得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免得出现什么混乱。
这本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谁曾想,还是出事儿了!
起因竟然是易忠海帮傻柱介绍对象,许大茂这个货知道后,又一次过去搞事情,不断拿傻柱的外号说事儿,重点一个字,傻。
这一番操作,一如剧情里秦淮茹带秦京茹跟傻柱相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剧情里的傻柱待在后厨忙活,没空出现在现场,但这一次,傻柱也在现场,听到许大茂又在喊他傻柱,还是当着他的相看对象说事儿。
这分明就是坏他姻缘!
傻柱直接就把许大茂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之前因为许大茂的闹腾,傻柱相看的小姑娘黄了,傻柱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甚至在沈知守的提醒下,傻柱在四合院跟食堂都明确表态了,谁再喊他傻柱,他就跟谁急。
如今,四合院来的人,对他的称呼,正在逐渐从傻柱转变为柱子。
而食堂这边,傻柱的名字已经被换成了何师傅。
此番相看,定在厂里,一则是请人家小姑娘免费看一场电影,二则是在厂里相看,许大茂就不能使坏了。
可惜,阴差阳错下,这事儿还是被许大茂知道了,许大茂也是真的小人,犯贱,依旧是凑上去给小姑娘添堵。
傻柱是真的恨极了许大茂,等沈知守带着治安办的人拦住他,地上的许大茂一样被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让你犯贱!”
“许大茂,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再犯贱,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傻柱被沈知守拉开,但嘴上还是没歇着。
“何师傅,消消气啊!”
沈知守拉住傻柱,试图劝住他。
而这时候,厂领导也过来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其他的领导,全都感到了现场。
“怎么回事?”
杨厂长板着脸,面色很不爽。
这可是庆祝胜利的第一场电影,结果就打了起来,这让他感觉很丢脸。
“杨厂长,都是许大茂这孙子!”
“我今天本来是跟一位女同志相亲,结果,许大茂跑人家女同志面前说我坏话,说我是傻子!”
傻柱的嘴也是很利索的。
“之前我在家里相看,他就搞过一次破坏,我想着,都是邻居,可能他也不是有心的,可这一次,又来搞破坏!”
“杨厂长,各位领导,你们说,这种破坏别人姻缘的小人,我不该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