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王伟功喜笑颜开,“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吧,有点远!我一位老领导要回老家看看,但他那老家在山里,而他腿脚又不利索!”
“王哥,啥也别说了,交给我!”
沈知守瞬间明白了王伟功的意思,让自己送他的老领导回一趟老家,山路难行,对方腿脚不利索,这不就是想找个人把人背回去嘛,小事儿!
尊老爱幼这一块,沈知守常干!
当初在村里,他凭啥能让老村长干脆地借钱给他,就是因为他这名声。
虽然这年代不存在扶老太太过马路一说,但是吧,沈知守在村里,谁家有点事儿,他都会搭把手,孤寡老人需要点柴火啊,需要挑个水什么的,他都不含糊。
在别人看来有些傻的事情,在沈知守这里,稀松平常。
他能去队里开拖拉机,也是因为名声。
只是,当大队长的侄子学成归来,他也就干脆地退位让贤。
与其等着对方使绊子,倒不如结个善缘,而且,开拖拉机看着风光,其实也就那样,依旧是不能让沈知守吃饱。
他的终极目标是进城!
所以,丢了拖拉机驾驶员的工作,他找到老村长,各种的原因凑一起,这介绍信也就开出来了,钱,自然也就借到手了。
更何况,王伟功对沈知守也是有恩的。
他的老领导,沈知守照顾一下,没什么委屈的。
王伟功借了车站的吉普车,带着沈知守进了部队大院,很快就扶着一个看着得有六七十的老爷子从一个小院里走了出来。
而在两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警卫员。
看到这一幕,沈知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年代,能配警卫员,这级别至少也是个正团级,可能还要更高些。
不过,老爷子一身普通的洗的有点泛白的军装,也没办法判断。
“老领导,这就是小沈,这小子的力气大得很,几百斤的东西,一只手都能拎起来!”
“小鬼,小王说的是真的?”
老爷子听了王伟功的话,立刻看向沈知守。
沈知守笑笑,道:“领导,您看!”
说着话,沈知守微微蹲身,单手抓住吉普车的车前杠,稍稍用力,吉普车就被他抬了起来,很轻松。
然后,沈知守轻轻放下吉普车,脸不红,气不喘,表情相当的平静。
“乖乖,你这小鬼的力气,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盖世猛将啊!”
老爷子看沈知守的眼神,热烈了很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进部队?”
“老领导,咱不带这样的啊!”
王伟功赶忙开口,“人家小沈才结婚,家里就剩他一根独苗……”
“可惜了!”
老爷子有些惋惜。
但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沈知守讪讪一笑,也没多说。
当兵啊,他这身体素质的确是不错,但那不适合他。
他可吃不了那个苦!
主要是受不了那种严格的纪律,毕竟他还是很想享受生活。
说白了,沈知守心里有大义,但不多。
无私奉献这种事情,他更是会先权衡利弊。
老爷子的老家在太行山山西段,具体的位置,沈知守也搞不懂,反正他只负责开车,有警卫员负责指路。
路程得有个三百多公里的样子
因为路不是很好,沈知守开车过去,得走个四个小时的样子,然后弃车步行,山路又得走个俩小时的样子。
所以,这一去一回,路上不出任何状况,就是十个小时!
不出意外,沈知守夜里十二点前能回到京城。
至于王伟功的这位老领导,却是会在村里住上一段时间,并不是当天去当天回。
许是近乡情怯,老爷子刚离京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跟警卫员说着,但慢慢的,老爷子就不吱声了。
沈知守只是专注地开车。
这一回,沈知守就是一个专职小司机,可没想入这位老爷子的眼。
虽然这样的人物是他只能仰视的存在,但道不同,不为谋。
人,得有自知之明。
终于,车到目的地,剩下的就是步行。
沈知守把车停在山外村子的队部,然后才背上老爷子,随着警卫员一起,提上老爷子准备的物资,进山。
也就是王伟功准备妥当,给沈知守准备了一个专门背人进山的背椅,不然的话,这一趟还真不好走,毕竟老爷子带的东西不少,甚至还有被褥。
进过一个半小时的翻山越岭,警卫员小陈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而沈知守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稳得一塌糊涂。
“沈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小陈看着沈知守的状态,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我家就是山里的,从小就满山遍野的跑,这都是练出来的!”
这话,倒也算是实话。
把人送到后,沈知守干脆地告辞离开,他还得赶路回京城呢。
老爷子看着沈知守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对于沈知守这副好身板不去当兵,感觉十分的惋惜。
不过,就像是王伟功说的,沈知守已经是家里的独苗苗,他还真的不好送沈知守去当兵,又不是以前生死存亡时刻。
如今西南雪山虽然打起来了,但战况的发展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一般的人不知道战况,但老爷子是知道的。
若不是知道战况,他也不会这时候回老家探亲。
……
沈知守出山的速度比进山的时候,快了一半的时间,身形矫捷如同灵敏的豹子。
都说这太行山里野味不少,但经历了灾荒年后,山里的野味估计也是没多少。
反正沈知守这一趟来回,兔子都没看到一只。
出了山,沈知守跟山下村子的村民道了谢,留下一点糖果,便开上车,返回京城。
走过一趟这条路,沈知守回去的时候,就不需要人指路了。
这大脑,也是有点厉害。
等他回到京城,天色已经黑了,不过时间也不算太晚,八点多点儿。
王伟功看到沈知守这么快回来,也是吃惊不已。
“你小子,把车开飞了吧?”
“哪儿能呢?”
沈知守笑笑,“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王哥,老爷子安全送达,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回了!”
“别急!”
王成功拦下沈知守,从旁边柜子里捞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不少罐头,有水果罐头,也有肉罐头。
“别嫌少,也别拒绝!”
“王哥,瞧你说的,我是会嫌少的人吗?至于拒绝,你就更别想了,我这出来一天,啥东西没弄到,回去可没办法给媳妇儿交差!”
“臭小子,赶紧回吧!”
王伟功笑着赶人。
沈知守挥挥手,走得飞快。
途径站前广场,沈知守又顺手牵了三个扒手的羊,这才美滋滋地回转。
依旧是先去了东棉花胡同。
虽然兰宁慧对他图谋不轨,但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跟一个小女人计较吧,尤其对方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人家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人,就是想要个儿子!
兰宁慧见到沈知守这么晚过来,秀眉微蹙,道:“沈知守,你这时候过来,你就不怕你媳妇儿知道?”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忙,还没回家,先来看看你!”
“喏,这些,给你,我知道你不缺,但我给的是我给的!”
“走了!”
把两个水果罐头两个肉罐头放下,沈知守也没停留,潇洒走人。
一味地往前凑,可不是他的做派。
面对兰宁慧这种姑娘,还是需要欲擒故纵一下的。
不管管不管用,至少,能让这姑娘对他的印象好一些。
从东棉花胡同离开,沈知守这才回转四合院。
倒座房亮着灯,但却没什么声音。
这个时间,于海棠大概率是已经跑去找何雨水了。
果然,等沈知守敲开自家房门,屋里并没有于海棠,但是,秦淮如在这边,小当已经在炕上睡着了。
秦淮如看到沈知守回来,就准备走人。
结果被于莉拦了下来。
“秦姐,你找啥急吗?”
“这个点儿了,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秦淮茹连连摇头。
于莉看向沈知守,沈知守双手一摊,道:“我,没注意!”
他是真没想到要注意一下是不是有人注意到他回来。
最终,于莉只能无奈地放了秦淮茹回去。
等秦淮茹抱着小当回去中院,于莉还瞪了沈知守一眼。
“媳妇儿,你这咋了?”
“不识好人心!”
于莉拧了沈知守一把,却还是去厨房给沈知守端晚饭出来。
沈知守看于莉的样子,心道,难道自己在自家媳妇儿的眼里,是个无女不欢、夜不能寐的人?
所幸,这只是个小插曲。
于莉把饭菜端上桌,就跟沈知守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她跟于海棠去那边小院做清洁卫生,隔壁老热闹了,几口子吵架,摔碗砸盆,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当家的,我听着那个动静,不像是假的啊!”
于莉给沈知守描述了下那边的情况,顺便说了下自己的判断。
“假作真时真亦假!”
沈知守嗤笑出声,如果没有那个能传来如同闹鬼一般的唱戏声音的孔洞,说不定他也会觉得那一家子是真的家庭内部矛盾重重。
但有那个孔洞的存在,就说明这一家子绝对是故意为之。
“幸好咱们晚上睡得死,不然的话,那么好的院子,咱们估计也住不成!”
于莉很快就不计较真假了。
“晚上要住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