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慧那边,今儿肯定是不适合过去,需要缓几天。
明儿是休息日,何雨水会从学校回来,王明亮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他们两口子算是媒人,总得出现一下!
说起来,这小子走了快一周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个啥情况。
……
到了轧钢厂,王成功跟陈丰年都在。
看样子,两人昨儿是睡在了运输科。
在车库角落,两张架子床是铺开的,被子都还没叠起来。
“科长,陈哥,车修好了?”
“修好了!”
王成功回答问题时,打了老大一个哈欠,“昨儿一直忙活到夜里两点多才算是完事儿,躺下半天又睡不着,天快亮才睡着,真是见鬼了!”
“科长,那你跟陈哥,今天还是别出车了!”
“睡眠不足,疲劳驾驶,容易出岔子!”
沈知守诚挚开口。
这人在昏昏欲睡的时候,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困意会更加凶猛。
王成功跟陈丰年这样子,开车是真的不安全。
“没事儿,等会儿用凉水洗把脸就好了!”
“想当年,老子连续开车三天三夜都不带含糊的!”
王成功豪气干云地说起了当年。
沈知守直接来了一句:“科长,好汉不提当年勇!”
“去,去,去,你小子,懂球?”
王成功直接挥手赶人。
沈知守笑笑,道:“科长,咱们今儿有啥任务,让你跟陈哥还得连夜修车?”
“今儿去密云,上面安排咱们去支援密云水库的建设,一天时间,都在那边拉泥沙!”
“放心,不用咱们干搬运,咱们只需要负责运送就行!”
王成功如此一说,沈知守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在乎出点力气,但他一个驾驶员啊,生生给干成了搬运工,没这么干的。
毕竟,兰宁慧只有一个!
想到兰宁慧,沈知守心里就叹了口气,他对两人的未来,也是一头雾水的。
兰宁慧,明显跟秦淮茹、娄晓娥都不一样。
秦淮茹虽然有自己的工作,但对沈知守十分依赖。
娄晓娥有父母,虽然对沈知守也有依赖,但到底有几分,难猜。
至于兰宁慧,随时可以一脚踹了沈知守。
想想,还真的是有点憋屈啊!
但,谁让兰宁慧长得漂亮呢?
沈知守在旁边晒了会儿太阳,初生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还有点点的痒,就很舒服。
可惜,等运输科的人到齐,任务安排下去,所有人上车,出发!
当然了,小车司机不需要一起去。
周挺这个曾经想要开大车的,如今是认命地留守运输科了。
若是厂里临时有什么紧急运输任务,周挺还得负责去通知他们。
车队驶出轧钢厂,浩浩荡荡冲向东北方向的密云。
沈知守的车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在他后面是赵猛的车,前面是陈丰年的车。
幸运的是,车队一路上没有出任何幺蛾子,稳稳抵达密云水库的工程现场。
没有什么重型机械,到处都是人。
沈知守看着现场的情况,是真的感觉十分壮观!
他在村里的时候,村里也修过水库、河道,但跟眼前的水库比起来,沈知守感觉他们村的水库,那就是水塘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服从调度!”
“开车的时候,都注意周围,别碰到人了!”
王成功扯着嗓子一阵吆喝,然后率先开车下场。
密云水库的修建,无疑是个大工程,他们也只能过来帮一天忙,其他厂的运输科,估计也不会长时间在这里帮忙。
所以,最终还得依靠手推车、牛、马、骡子、驴拉的木板车来完成大部分的泥沙运输。
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青壮的肩调。
木扁担,柳条筐,走路晃啊晃!
可就是这样落后的生产条件,愣是在这个年代,完成了诸多宏大的水利工程。
沈知守心里是真的佩服得紧。
这个年代,被称为火红年代,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正是这一代的人,用他们的身躯铸就了民族崛起的根基。
跟这些人一比,沈知守感觉自己实在是渺小得很。
但,即便是心里对这一切无比崇敬,沈知守也明白,他做不到这样。
不同的生长环境,不同的思维,让沈知守更加的自我中心。
他,来到这个年代,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在遇到的时候,他会尽自己所能做点事情,但却真的很难像某些先辈一样,有着虔诚的奉献精神。
一整天的时间,轧钢厂运输科的车来来回回地开着,直到日头偏西,他们才跟现场指挥施工的领导道别,踏上归程。
这一天的时间,油箱里的油也是没少烧。
沈知守忽然就感觉,这种好大的工程,之所以没有足够的机械参与,或许也是因为能源不足吧!
如今国内最大的石油供应来自戈壁上的他克拉玛依油田,大庆油田虽然已经发现了,但目前正处于试验开发阶段。
国内的燃油,太少了。
如今四九城的街道上,还有不少背着大气包的公交车,就是因为燃油不足,从而被改装成烧煤气的动力模式。
回转四九城的路上,沈知守的心情颇为沉重。
来到这个年代,才明白这个年代的苦。
后世很多人羡慕这个年代的生活,对此,沈知守只想说,就是他娘的吃饱了撑的。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羡慕物资紧缺的年代生活。
回到轧钢厂时,工人已经下班。
众人把车开回车库,便各自散了。
沈知守没直接回四合院,先去了一趟东棉花胡同,跟兰宁慧见了一面,然后才回了四合院。
不管兰宁慧咋想,沈知守有自己的节奏。
至于能不能让对方改变心意,沈知守没想过,他今儿闲着的时候也想过了,没必要纠结太多。
尽人事,听天命!
有缘则长相厮守!
无份便各自安好!
毕竟,这种事情,每个人能做的就事情有限。
但老话也说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沈知守尽了自己的本分,一切就交给天意!
做人,可以贪婪,但也不能贪婪。
在这一点上,沈知守就得自己就做的很到位!
乐天知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