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如今各个厂的确是都很忙。
兰宁慧也不好去挑被服厂的不是。
返回被服厂的路上,兰宁慧依旧是做着导航提示的工作,除此之外,跟沈知守并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
到了被服厂仓库区,重新开了仓库门,沈知守依旧是如同先前一样,半个小时装车完毕。
回转轧钢厂,卸货!
然后继续!
……
一上午,跑了三趟。
第四趟出车跑到半路,兰宁慧忽然在半路让沈知守停车。
“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呃?谢谢领导!”
听到兰宁慧要请自己吃饭,沈知守还是挺震惊的,但这免费的饭,傻子才不吃,更何况,这明显是下馆子。
沈知守把车靠边停好,就跟着兰宁慧进了旁边的国营饭馆。
这会儿正是饭点,饭馆大堂里已经坐了两桌人,其中一桌明显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这个天气,还有人光着膀子,说话含妈量极高。
沈知守很自然地让兰宁慧坐在了靠墙的位置,而他坐在外面,背后就是那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的一桌。
坐下的时候,沈知守就看过了,这些人应该是街面上的混子。
在这个时期,还有这么一群混子敢聚在一起,可真的是胆儿够肥的。
如今这年代,想这些街面上混的,平日里都是夹起尾巴做人,甭管私下里什么尿性,在公众场合,是不敢多么跋扈。
毕竟,这个年代,吃花生米的概率非常高。
沈知守也只是诧异了下这帮人怎么聚在一起,便没有多理会,而是看向兰宁慧,询问中午吃啥。
国营饭馆都有一个小黑板,上面会写着本日供应什么。
“吃水饺吧!”
兰宁慧的目光看到小黑板下面写着的猪肉大葱水饺,不由眼前一亮,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沈知守不懂这位为啥会对水饺这么在意,不过,请客的人最大!
“您吃多少?”
“我吃一碗就够了!”
兰宁慧抬手捋了捋头发,目光从小黑板上收回,脸上绽放一点灿烂微笑。
就这一点微笑,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回眸一笑百媚生,仿佛照进了现实。
沈知守的心都跟着抖了下。
这姐姐也太勾人了!
比起秦淮茹的性感妩媚,兰宁慧完全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媚,咋说呢,就是让人看了心里痒痒得很的那种媚。
沈知守咽了口唾沫,赶紧起身去点餐。
兰宁慧一碗就够了,沈知守也不好太过火,加上吃了饭还得干活儿,他也就没多要,只要了四碗,合起来一共五碗,共计一块钱。
这钱,自然是沈知守先付了。
等沈知守付了钱,转身回来时,就看到之前做着混混的那一桌,有个光头摇头晃脑地起身,身体踉跄着,眼神贼兮兮的,走了没两步,就仿佛是喝醉酒没站稳一样,朝着兰宁慧坐的位置摔了过去。
兰宁慧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摔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她惊慌失措,愣在当场的那一刻,就要摔到他身上的光头原地起飞了。
嘭!
光头飞起老高,然后落下,重重地砸在他们那一桌人吃饭的饭桌上。
桌上的碗碟碎了不少,但桌子结结实实地立在那里。
果然,影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看着完好无损的饭桌,沈知守想到那些影视剧里的打斗,随便一砸,桌子就碎了,可他这里,这人这么砸下来,桌子居然只是晃了晃。
“都给老子老实点儿,蹲好了!”
不等混混们抄凳子,沈知守就把他从保卫科领的柯尔特M1911给掏了出来。
这些人只是街面上混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敲闷棍什么的,他们没少干,偶尔也会动刀子。
但动枪的事儿,早就没人敢这么干了!
如今这街面上,敢公然掏枪的,基本都是公家的人。
“同志,误会,误会啊!”
“我这兄弟就是喝醉了,他没想干啥的!”
“光头,你他娘的别装死,赶紧说话!”
蹲在地上的一个人半蹲着身子,将那还躺在饭桌上的光头扯下来,让对方开口。
光头被摔得不轻,肋骨指定是断了几根,具体几根,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但此刻,光头看到沈知守手里的家伙,也是顾不得哼哼了。
“同志,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你把我当傻子?”
沈知守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套路?
嫁妆醉酒走路不稳,占便宜吃豆腐,女同志吃了亏,还没办法声张,而这帮人却将这些下三滥的事当成自己的丰功伟绩到处宣扬。
这就一帮子人渣!
要沈知守说了算,全都拉去矿上改造到死!
这会儿,国营饭馆的厨师也从后厨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擀面杖。
“谁闹事?”
“反了天啊!”
胖厨师手持一米多的擀面杖,还真有点唬人。
等他看到沈知守手里的手枪,也是愣了那么一瞬,有点紧张,道:“同志,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第三轧钢厂运输科的!”
沈知守并没有撒谎,“麻烦哪位同志去附近派出所报个案,就说这里有一群不法分子聚集,疑似想要破坏社会稳定!”
这一番话说出来,蹲在地上的几个混混顿时慌了神。
其中最先跟沈知守说话的那个,更是彻底变了脸色,伸手就往腰后摸去。
但他的一番操作,就在沈知守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得逞?
沈知守一步踏前,一脚踹出,直接将人踹得原地横移,后背撞上后面的凳子腿,当场就吐了血,双手无力地垂下。
沈知守快步到了这人的身边,抬脚一勾,这人就翻倒在地,露出了后背,而在他的腰上,赫然是别着一把手枪。
这是一把勃朗宁M1900,俗称枪牌撸子。
这枪,可不是一般的街面混混能有的。
沈知守心道,难不成自己这是无意间撞上了大鱼?
他本意只是想在美女领导面前表现一下,争取在兰宁慧心里留一点更好的印象,毕竟这可是一个让李怀德都忌惮的女人!
不曾想,似乎有点意外之喜!
果然,自己是有点运气在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