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这是把我们当拦道的啦!”
“误会,误会,这可都是误会!”
赶着牛车的老爷子连忙摆手解释,“老汉这就把牛车赶走,可不敢挡路!”
只是,这老爷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牛车却原地动也没动。
王成功叹了口气,道:“老同志,我们这车可是带着任务的,要是耽搁了任务,上面追究下来,到时候……”
“你说啥?我耳背,我七十三啦!”
老爷子的声音很响亮。
王成功也是服了。
跑车,最怕就是遇到这样的事。
拦路的不是青壮,而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带着一群妇幼,他们动武不能,讲道理也不成,只能花钱消灾。
若是遇到那种好说话的,自然是一切好说。
若是遇到不讲究的,可麻烦着了。
“老爷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就说,怎么才能让开路吧?”
“你说啥?你说要支援我们三十块钱?”
老爷子交底了。
而他这做派,让沈知守想到了四合院里的聋老太太,别人说些什么她只当听不见,嘴里自古说着自己的话。
这胡搅蛮缠的做派,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老爷子,我身上就这些,我们都是穷跑车的,要是身上随随便便就有三十块钱,我们还当什么驾驶员啊!”
“你说要给我们煤?你是好人呐!”
终于,图穷匕见!
这些人还真的是冲着车上的煤来的。
王成功叹了口气,退回车上。
“小沈,你说,咱们咋办?”
王成功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或者说,运输科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应对之法肯定有是惯例的。
沈知守不知道运输科的惯例是什么,只能苦笑,道:“科长,你这可为难我了!”
这边的路可只有一条,想要绕路都不可能!
至于把车开到路边的田地?
就那坡度,车子下去了,够呛上得来。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折腾,车里的煤指定要颠出来。
王成功见沈知守没主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咱们运输科的惯例,就是什么都不做,等着!”
“就这么等着啊?”
“对,等着!”
王成功平静地笑了笑,“他们要煤,但只靠这些人可弄不了多少煤,等他们后面的青壮过来!”
“咱们不能对老人女人小孩动手,但如果是青壮男人,咱们可就得动手了!”
“动枪吗?”
“不,挨打!”
王成功一脸的憋屈,“这是四九城啊,可不是随便想动枪就能动枪的!”
“科长,你说真的?真挨打啊?”
“不然呢?”
“咱们的车拉的煤在路上被人劫了,咱们毫发无伤地回去,你说了,领导信吗?”
“还是说,咱们动枪,干死一两个?”
王成功身子往后一靠,一脸的无奈。
就为了一点煤,搭上一条人命,不值啊!
沈知守不得不承认,王成功的话有道理。
但,他出来干驾驶员,可不是出来挨打的。
明明都说干驾驶员很风光,赚得多不说,说出去也体面。
结果,遇到了拦道的,他们就算是带了枪,结果还不能反抗,还得挨打才能平事,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这一刻,沈知守不禁怀疑,自己选择改行当驾驶员是不是错了。
等了十多分钟,一群青壮男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他们推着好几辆独轮车,车上帮着大大小小的柳条筐。
瞧这架势,这帮人是准备大干一场。
“小沈,等会儿忍着点儿,千万别冲动!”
“一旦动了枪,事情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