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跟不上死亡的速度。
“哗啦啦——！”
呼延博的手腕，仿佛只是随意地转换了一下角度。第二片同样性质、但规模似乎更加凝聚的‘光幕‘，再次凭空生成，掠向了旁边的另一个三百万界兽军团。
很明显，上述的疑问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界兽容易死，百万界兽也容易死！
又一个庞大的黑色‘山脉’，中间部分凭空蒸发。
只留下边缘一圈残缺不全、惊恐到极致的界兽残部。
直到这时，那幸存的、未被直接攻击的其他八个界兽军团，才从这电光石火的恐怖杀戮中，勉强反应过来。
“攻击！！！”
“攻击！！！”
轰！轰！轰！轰！
所有还活着的界兽，有些体表燃烧起刺目的血光！有些则是直接凝聚毁灭之力，无数道粗细不一、颜色从漆黑到暗红的毁灭光柱在凝聚。
这联合攻击的初步威势，就足以让寻常永恒真神头皮发麻，避其锋芒！
然而……
“太慢了。”
呼延博那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金光一闪。
呼延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的真身，已经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一个尚未遭受重创的界兽军团的正中心！
近身！
屠杀！
对于界兽而言，合击是它们对抗远超自身个体强敌的最强手段。
但合击需要时间——需要统一引导，需要能量汇聚，需要锁定目标。
对付固定的死物，或者意志不够强悍的敌人，这自然是无往不利。
但对于一个速度、反应、战斗技艺都完全凌驾于它们整体的存在呢？
呼延博就这样直接冲入了数以百万计的界兽群中！
右臂随意挥动，一道道光幕划过，所过之处，界兽成片成片地。
如同农夫挥舞镰刀，收割成熟的麦子；
又像清洁工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的污渍。
“吼——！”
“不！逃啊——！”
“分散！快分散！”
崩溃，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彻底。
界兽是有情感的，它们能感受到疼痛，能感受到恐惧，能感受到绝望。
而且重要的是面对呼延博，它们没有那种来自至高规则的、对‘食物’挑衅的本能愤怒与必杀仇恨。
反而是一种羊被狼吃的理所当然感！
能反抗，那就要集体反抗。
反抗不了，那就各自逃命。
当第一个界兽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恐怖和绝望，尖叫着脱离军团阵型，不顾一切地逃窜时，崩溃便开始了。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如同雪崩开始时那微不足道的第一片雪花。
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原本勉强维持的‘集群界域’开始剧烈波动、出现裂痕。
失去了统一的意志共鸣和能量联结，那让它们得以抵抗呼延博意志压制的阵型优势，荡然无存！
呼延博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哪怕只是残余的意志回响，也再次清晰地钻入每一个溃逃界兽的灵魂：
“小界兽们……”
“跑什么呢？”
“来谈判啊？”
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但听在溃逃的界兽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千万倍！
轰隆隆……
庞大的界兽军团，在不到片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无数道仓惶逃窜的乌光，没有了集群意志的守护，也在呼延博的声声意志冲击中，不断落下。
“真是狡猾呢。”
呼延博一边斩出光幕，一边看向远方，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黑暗与空间褶皱，直接落在了昏暗之地的出口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细微的‘线’，正从这片毁灭巢穴的各个角落延伸而出，如同离弦之箭，正直奔出口而去！
呼延博虽然没有界兽之间那种独特的心灵网络，也未曾奴役任何一头界兽作为耳目。
但因为当初成就十万倍完美神体，引动至高规则显化、光耀整个维度宇宙海时，昏暗之地亦被那金色辉光普照，所有界兽都在那一刻，便与呼延博有了因果。
虽然以呼延博目前对因果奥妙的掌握，尚无法通过这联系直接施加过于复杂的干预，但仅仅用来‘定位’这些界兽，还是容易的。
那些直奔出口的因果之线，其主人的意图昭然若揭。
正是那些未曾加入正面军团、或是见势不妙最早脱离战场、最为狡诈惜命的界兽。
它们趁着大军团与呼延博对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宝贵间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离这必死之地，企图冲出昏暗之地，潜入广袤的宇宙海，以期获得一线生机，甚至潜伏起来，等待未来的复仇或苟活。
“这可不行。”呼延博微微摇头。
“捉迷藏，也得在划定的区域里玩才有意思。跑到外面去，找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的漫步。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直接从当前的空间剥离了出去，又瞬间在遥远的地方嵌入回来。
多次移动下，呼延博已出现在昏暗之地某个出口的边缘里嵌入出来！
一念生，则宇宙成！
永恒真神的标配。
尽管用来对付集群成军团的界兽没什么用，但用来赶路。
没有强大的空间压制，一念到哪，呼延博就到哪。
“什么？！”
“他怎么……？！”
上千头形态各异、但无不将速度催发到极致、体表燃烧着血光的界兽，正满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自由的渴望，拼命冲向那近在咫尺的、象征着逃离这恐怖地狱的某个出口时。
它们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进入宇宙海后，如何隐藏，如何吞噬小型宇宙本源快速进化，如何……
然后，它们就看到，那道令它们灵魂战栗的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出口裂缝的前方，恰恰堵死了它们唯一的生路！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散发什么气势，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它们。
但所有界兽冲刺的动作，都如同被冻结了一般，硬生生僵在半空，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恐惧吞噬。
“此路不通。”
呼延博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光幕，传入这个入口前那每一头试图外逃的界兽灵魂与肉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