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圣僧一来,先是贺喜,随后三人身上佛韵涌动,弥漫四周,却将那动荡不休的地脉简单安抚下来。
智慧尊者的目光自崩毁的山川、兀自蒸腾的雷煞地脉中收回,意味深长地道:“法相之威,撼天动地,檀越初成便有如此气象,未来不可限量。只是此番交锋余波,波及千里,生灵虽已尽量避让,但山河改易,地脉动荡,恐损及一方元气。”
弘法圣僧则道:“陈檀越,雷狱道友行事鲁莽,擅启战端,最后反而成就了你的法相之路,着实是因果相连,难以测度,亦是你的造化所在啊!”
三位圣僧态度微妙。
“三位法师有礼。”陈清却不多言,只拱手还礼:“雷狱真君以战帖相激,陈某应战,论道雷霆,各凭手段,那雷狱真君强引万里地脉雷煞时,可曾顾及此间生灵山川?按说,诸位该去找他问责才是,正好,此人行踪成谜,几位若能寻得,亦可告知于我。”
三位圣僧闻言,皆是默然。
最后,幽谷禅师长叹一声,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檀越法相初成,正当稳固境界,体悟玄妙。龙华法会第三日的‘光阴寻缘’将启,届时因果交织,机缘自显,于檀越巩固修为、明了前路,或有大益。还请檀越暂回精舍静修,金顶愿提供一切便利,对了,之前那院落虽毁,但已安排了新的住处。”
此言一出,算是将此事暂且揭过。
陈清自是领会,略一颔首:“多谢禅师提点,陈某正需时间沉淀。”说到这,他语气微微一变,意有所指地道:“希望这次安排的院子,能真个清净。”
就在此时,又有数道身影联袂而至。
正是林凌风、星河、青寰等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他们远远目睹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看向陈清的目光,已与昨日、前日截然不同。
敬畏、震撼、复杂、不甘、钦佩……种种情绪交织,因众人修为不低,几乎化作实质,影响周边。
林凌风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对陈清郑重抱拳:“陈道友……不,陈真君。”他改了称呼,“凌风往日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今日见真君法相之威,方知自身渺小。前日冒昧拜访,多有唐突,还请真君海涵,不过我欲请教之心乃是真意,绝无虚假……”
他身后的太史广面色涨红,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跟着抱了抱拳。
苏云薇则是美眸流转,盈盈一礼,眼中异彩更盛。
星河与青寰亦是上前见礼,姿态放得颇低。
那星河更是苦笑道:“陈真君以元婴逆伐法相,更铸就前所未有之混沌法相,实令我等汗颜。往日所谓圆满传承,在真君面前,着实有些不值一提了。”
“诸位道友过誉了。”面对夸赞与恭贺,陈清神色平静,对众人还礼道:“陈某不过侥幸先行一步,大道漫漫,你我皆在途中。前日闭关,非有意怠慢,还望林道友勿怪。”
林凌风连忙摇头:“岂敢,是在下孟浪了。”
简单几句,气氛稍缓。
众人皆知,经此一战,陈清已跻身当世顶尖强者之林,再非他们这些“天骄”所能并肩而论,不过他们都是在修行界沉浮多年的,这心态调整,倒也迅速。
更远处,松骨真人、渡厄老魔、天璇星君、青衫客、琉璃光王禅主等法相真君,并未靠近,依旧坐于金顶,只是遥望陈清,神念隐晦交织,不过其意志延伸,却已是触及此间,有如亲至。
陈清在与林凌风等人交涉过后,神念一转,便迎着这几位法相真君的意志,同样神念延伸过去!
“混沌法相……嘿!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松骨真人阴恻恻一笑,身形缓缓淡去。
“此子已成气候,劫运之中,变数更甚。”渡厄老魔身后黄泉虚影翻腾,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璇星君星眸闪烁,似在推演什么,最终轻叹一声,化作星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