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却是对另外两人说的:“伽蓝大师、普慈尊者,今日陈某不便,二位之事,陈某记下了,待此间事了,再行请教。”
话音落下,精舍竹扉无风自动,向内打开一线。
老农斗笠下的嘴巴笑了笑,对聂飞寒略一点头,又朝伽蓝头陀与普慈尊者拱手示意,便不再多言,迈步穿过院门,走入那片清幽的莲池小院。
伽蓝头陀焦黄面皮抽动,重重哼了一声,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倒是那普慈尊者对着精舍方向合十一礼,低语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时。檀越,珍重。”说罢,居然是飘然远去了。
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聂飞寒眉头紧锁,想要再驱那头陀,但随即感到周身一沉,竟是连摸刀都做不到了!
他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年轻一代的后起之秀,而是真正的一方人物!
先前对方之所以客气,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是自己背后站着的那位主上!
一念至此,聂飞寒终于收起了诸多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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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精舍内,茶香袅袅。
陈清换了个随意坐姿,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老农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容。
他坦然坐下,目光与陈清对视。
“道友如何称呼?”陈清开门见山。
“山野之人,名号不足挂齿。”老农笑了笑,自己斟了杯茶,“世子可以叫我山叟,至于来历,稍后自知。”
陈清不置可否,直接问道:“方才所言道果线索,可否详说?”
山叟饮了口茶,不答反问:“世子可知,这太虚人间,道果虽珍,却亦有显与隐之分?”
“哦?”陈清是真不知晓,哪怕是后世的文献记载,对于道果这等东西,都是言语模糊,云山雾里的,“愿闻其详。”
“显道果,便是如雷霆、烈火、庚金、乙木、乃至帝王、战争、智慧等显化于天地运行、众生认知之中的道则权柄,有迹可循,有法可参,争夺者也众。”
山叟说着,放下茶杯,目光微凝,声音低沉了几分:“至于隐道果,则更为玄奥缥缈。它们往往与某些极端、偏门、或被时光掩埋、或被大能刻意遮掩的概念相连,譬如虚无、终结、遗忘、梦境,乃至……寂灭。”
他深深看了陈清一眼。
“世子身上那股令佛蜕共鸣、令外魔惊惧的意韵,绝非寂灭禅功所能有,老夫早年曾因缘际会,闯入过一处上古遗迹,那里时空紊乱,因果颠倒,残留着恐怖至极的终末气息,而在那气息深处,老夫恍惚间曾看到过一枚残缺印记,其韵,与世子身上的有六七分相似。”
听到这,陈清心脏一跳,面色却依旧平静,顺势问道:“不知遗迹何在?那印记如今何在?”
山叟摇头:“遗迹入口已被时空乱流吞没,不知所踪,那印记更是虚无缥缈,惊鸿一瞥。老夫苦寻多年,也只再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有何线索?”
山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枚黑色棋子,颇为古旧。
“此物,便是我从那遗迹外围所得,它本身无大用,但若靠近与其同源气息或相关之地,便会生出微弱感应。”
嗡!
话未说完,那棋子忽然就微微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