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既闭门不见,显是无意结交,我自有我的剑道,何须仰人鼻息?今日之后,各行其道便是。”
太史广称赞道:“不愧是林君!”
苏云薇则欲言又止。
而三人说话间,已沿山径走出百丈。
恰在此时,竹林小径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人驻足望去。
只见一名头戴斗笠、作老农打扮的汉子,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他气息内敛,乍看与寻常山间老叟无异,但林凌风眸光一凝,却是认出,此人乃是莲池为天外邪魔入侵时,曾经出现过的一位神秘高人!其人气势之盛,不在七大法相之下!
老农也看到了他们,略微抬头,对着林凌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却不停,径直朝着陈清所在的精舍院落方向而去,目的不言自明。
林凌风眉头一皱,正待细想。
另一侧山道上,又转出一人。
这人作头陀打扮,披着件赭黄僧衣,赫然是之前那伽蓝头陀!
这头陀焦黄面皮上没什么表情,步履却比那老农还快了几分,方向竟也是陈清院落所在!
甚至,过去曾与这位有过交集的太史广,还想要出言招呼,但那伽蓝头陀却根本理也不理。
见此情景,林凌风三人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惊疑。
但未等他们出声询问,后方山径上,一道温和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三人回头,见身披半旧葛布僧衣的普慈尊者,不知何时也已来到近前,正对三人合十行礼,面上带着悲悯之色。
“见过普慈尊者。”林凌风三人不敢怠慢,连忙还礼。
普慈尊者目光扫过林凌风,又看了看已渐行渐远的斗笠老农与伽蓝头陀,温言道:“林檀越是从陈檀越处来?”
林凌风嘴角微微一抽,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问道:“尊者可是要去拜访……陈世子?”
普慈尊者也不遮掩,点头道:“老衲有些许佛理疑惑,欲寻陈檀越印证一二,暂且别过。”说罢,亦是迈步,朝着陈清的落脚院落走去。
转眼间,三位分量十足、来历各异的人物,竟都朝着陈清那处僻静精舍而去!
太史广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邪了门了!那陈丘就算真炼成了十三外景,也不过是个厉害些的元婴,何德何能,让这几位都上赶着去拜见?伽蓝头陀也就罢了,那普慈尊者,可是……”
“早就说了,那非一般的元婴!只因过去不曾出现过,你不曾听闻过,才会低估!”苏云薇眼中异彩连连,低声道:“伽蓝头陀传承古远,精研寂灭之法;普慈尊者佛法高深,见识广博;那位作老农打扮的前辈更是神秘莫测。他们不约而同前往,定是看出了我等未能窥见的玄机。或许陈道友今日所成,意义之重大,远超我等想象。”她说着,若有所指地看向林凌风。
林凌风站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骄傲如他,方才吃了闭门羹,本已决心不再理会,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浮想联翩,生出种种念头,这坚决想要离开的念头,又动摇起来。
太史广见他神色挣扎,想要说什么,但为苏云薇所阻。
跟着,苏云薇则静静等待着。
良久,林凌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眼中那点残余的怒意散去。
“回去。”吐出两个字,随即,在太史广不解的目光中,林凌风霍然转身,再次朝着那条通往陈清精舍的青石小径走去。
.
.
同一时间,青石径上,三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止步于陈清院外,三道气息依次荡开。
最先开口的是个头戴斗笠、作老农打扮的汉子,声音温厚如陈年陶瓮:“山野散人,求见世子。”
话音未落,一旁的伽蓝头陀已抢前半步,扬声道:“陈檀越!贫僧伽蓝,此番过来,乃有关乎檀越的要紧事!”
“阿弥陀佛。”最后方,普慈尊者双掌合十,淡然道:“陈檀越,老衲普慈,乃携一段与檀越相关之缘,冒昧来访,望能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