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异!”徐璟眼睛一亮,不仅没有畏惧之意,反而热血上涌,只觉自己果然天命所归,一眼便勘破关键,“藏头露尾的域外邪魔,也敢觊觎我界佛宝?看我破你!”
他自恃这几日修为大进,信心爆棚,更觉是彰显天命之时,也不做试探,立刻就鼓动刚领悟不久、红尘勘破之意,混合着仙朝皇室的龙意战气,一下扑出,如一道赤金龙影,咆哮着直冲向红莲!
“二十一弟!不可鲁莽!”紧随其后的徐珍见状,骇得魂飞魄散,他一眼就看出那银色幽光虽不起眼,但内蕴之意狂邪霸道,绝非徐璟那点虚浮修为可敌!
然而,迟了。
面对凶猛扑来的赤金龙影,银色幽光根本未见明显变化,只是冷冷传出一念。
“下界浊物,聒噪。”
下一刻,冰冷彻骨的寒意在徐璟的神魂深处炸开!
那气势汹汹的赤金龙影,在银色幽光外三尺,便如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跟着,徐璟竟觉自己血脉中微薄的龙气、几日强悟来的佛理、甚至身为皇子的骄矜气运、还有那沸腾的斗志与狂妄的信念,都在这寒气的涌动中,被冰封起来!
“呃啊!”
剧痛从神魂最深处爆发!
徐璟凄厉惨嚎,膨胀的自信与天命之感瞬间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渺小之感!
他七窍之中沁出血丝,气息暴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从半空中直直栽落,砸在地上,蜷缩着剧烈抽搐,眼神涣散。
“二十一弟!”徐珍先是一惊,冲上前想要扶起徐璟,但随即回过神来就要退走,但脚下踉跄,一股冰冷彻骨的异力便蔓延过来!
他顾不得其他,运转玄功,急速后退,想要远离此处,但无论他怎么退,居然都走不出这个房间!
于是,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那红莲核心的银色幽光。
幽光平静,透露出风轻云淡之意。
恍惚间,徐珍觉得自己和弟弟,在对方眼中或许只是两只嗡嗡叫的苍蝇、碍眼的尘埃!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贬、自贱、自惭形秽之念,在他的心中升起!最后催生出浓烈的后悔之念!
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拉住被机缘冲昏了头脑的徐璟,为何自己不自量力的来到此处!
下一刻,银光寒彻!
徐珍只觉神魂如坠冰窟,脚下一顿,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生机都在加速衰竭,最后背脊撞上玉柱,再也无力支撑,滑坐于地。
身旁,徐璟面如金纸,口鼻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红莲中心,银色幽光微微流转,冰冷意念扫过地上两人,淡漠如拂尘。
“浊物秽血,污了此间清净。”
话音落处,徐珍感到那冰寒之意更甚,开始侵蚀他勉力维持的最后一点清明与根基!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涟漪自那银光中迸发出来,扫过四方!
“嗡!”
主阁角落,琉璃屏风后空间陡然扭曲,跟着,两道身影踉跄跌出!
一人身着赭黄僧衣,焦黄面皮,正是伽蓝头陀!
另一人则是个陌生的黑脸汉子,作散修打扮,气息晦涩,此刻嘴角溢血,眼神惊骇。
伽蓝头陀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外魔!果然在此!”跟着,他怒喝一声,手中深紫念珠骤然亮起,便要结印施法。
“伽蓝法师,小心……”徐珍用尽力气,嘶哑提醒。
他认得这头陀,却不想对方也潜伏在此。
银色幽光中传来一声嗤笑。
一点幽光炸裂!
下一刻,伽蓝头陀的印诀尚未完全展开,整个人便如遭重击!
他身上佛光猛地一滞,随即浮现无数裂痕!其本人更是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面皮由黄转红,又由红转白,气息陡然萎靡下去。
那黑脸汉子更是不堪,他似乎本就带伤,被那炸裂幽光波及,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抽搐,眼中神采黯淡。
“不过多添两份薪柴。”银色幽光漠然传念,光华微微流转,分出一缕银丝,缠在伽蓝头陀身上,开始解析、剥离。
伽蓝头陀顿时怒目圆睁,拼命催动枯禅之意相抗,却觉苦修多年的佛法根基,在那银丝缠绕下,竟有松动之感!顿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