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清的神念体与那银色身影短暂交手的同时,莲池之上,三朵主法金莲齐齐一震!
“不好!”
幽谷禅师霍然睁眼,眼中慧光暴涨,目光穿透重重愿力与泡影屏障,直刺向那灰白间隙的深处!
“时空异动!非此界之法!那天外之辈,竟有手段绕开琉璃净障,直接潜入心印间隙之中!”智慧尊者周身梵文狂舞,在空中交织变化,不断演绎出各种繁杂符文,瞬间推演出大致情形。
弘法圣僧一听,当即怒目圆睁,金刚法相再次凝实起来。
然而,他们的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
幽谷禅师的神念急速扫过那片区域,却只捕捉到即将平复的时空涟漪!
“不好!”
他心念一跳,当即神念一转,聚焦于他心中当下最是重要的陈清身上,随即脸色难看!
陈清原本与诸佛国皆有玄妙联系的神念气息,此刻赫然如那风中枯灯,已然熄灭!
“陈檀越的意识……散了?”智慧尊者亦察觉了变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至极,“神魂联系彻底断绝,如被凭空抹去!是那天外之人的手笔?陈檀越便是在人间,亦算得上是一时人杰,仙朝前后几次谋划,都未能伤到他,结果这天外之辈一出手,几息时间,就被抹去?”
“阿弥陀佛。”幽谷禅师叹了一口气,语气转为平静,“此番是吾等大意了,但陈檀越若依老衲之言,果断潜入一界,借佛国之力护持心神,或还有周旋之机,不至被直接针对,落得如此下场,可惜,可惜,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已晚了。”
话至此处,他不再感怀,话锋一转:“两位道友,事急从权!陈檀越这最大的变数与希望已失,那天外贼子却仍在间隙窥伺,图谋不明!吾等须即刻行动!”
余下两僧皆道:“看来道友已有定计,请说。”
“那天外之辈固是无声潜入,但必是舍了身壳,意念降临,这便失了先机,”幽谷禅师便道:“等会,老衲将以禅定心剑镇住泡影间隙,全力揪出那潜藏之鼠!两位则分神入诸心印佛国,以愿力为桥,以佛音为钟,惊醒其中的沉沦者!告知他们外敌已至,局势危殆,助他们澄明心神,加速参悟破界!唯有众人齐心,各自破开佛国束缚,方能汇聚力量,对抗外魔!驱走那天外意志!”
“此举,岂非违背龙华古例,强行干预悟道?”弘法圣僧略有迟疑,“况且,此番天外之辈到来,亦有上方约定,吾等贸然插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事,实乃那天外之辈当先打破默契!他们本该之后现身,如那鲶鱼,搅动局面,催促与会之人前行,而今却有篡夺佛蜕之嫌!方才有此一劫!”智慧尊者却已然明悟,叹道:“此番若能渡过此劫,于那泡影中的诸君而言,实乃天大机缘!往届龙华法会,哪有人能得吾等协助?祸福相依,他们的造化到了,只是可惜了陈施主……唉!”
弘法则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且行!”
于是,三僧再无犹豫,当即分工而为!
幽谷禅师盘坐金莲,身上气息升腾,似与整个金顶融为一体,一股锐利的禅定心剑之意当即弥漫开来,渗入池中,潜入那诸佛果的间隙之内,如梳如篦,开始细细梳理、挤压那灰白雾气中的每一寸空间,搜寻着那隐匿着的天外之人!
智慧尊者与弘法圣僧则各自捏动法印,口诵秘咒。
顿时,道道精纯愿力与恢弘佛音,分作数十股,如潺潺溪流,又如暮鼓晨钟,直接渗入十七道泡影佛国之中。
佛国之内,正苦苦挣扎于爱恨嗔痴、兴衰无常、色空挂碍等诸般佛理拷问中的林凌风、星河等人,心神之中陡然响起清越佛音——
“外魔已侵,潜伏在侧,图谋尔等心神与池中遗蜕!速速澄心净念,借佛理磨砺道心,破开此界束缚!此非独善其身之时,需合力以抗外侮!金顶愿力,暂为尔等护持灵台!”
这突如其来的协助,让许多渐趋沉沦者心神一清!
林凌风等人悚然惊醒,随即又惊又喜,但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