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急报!十九殿下率领的镇海军东路主力,于磐石岛外……全军覆没!”
“什么?!”徐珍与徐璟霍然转身,瞳孔骤缩!
但徐珍马上压下震惊,上前两步,将那传讯符拿起来,同时沉声道:“传讯来时,还有什么话,都给我说清楚!”
“时!”
那侍卫咽了口唾沫,继续颤声禀报:“十九殿下已被生擒!展咎、苏慕海两位供奉重伤被俘,阴先生陨落,随军三位暗藏的元婴客卿两死一废,百万大军,战船尽毁,幸存者十不存一!据、据残卒拼死传回的消息,出手者疑似陈丘!”
“陈丘?”
听得这话,徐珍、徐璟对视一眼,又朝那刚刚平息了的金光处看去。
徐璟疑道:“他人在此处,如何能去东海?”
徐珍震惊过后,却是很快镇定下来:“人在此处,但若是炼有身外化身、意志投影,一样也能分身他顾,不过此番十九弟可是求助了雷尊真君,为何会这般惨败?”
那侍卫迟疑着道:“那边传讯说,说,那陈丘仅一击,便击溃了暮霭雷尊大人的法相投影,随后……扫平了全军!”
“不可能!”
徐珍踉跄后退一步,本能反驳。
徐璟更是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远方那佛光渐敛的方向。
这陈丘……不仅在金顶显化佛陀转世般的骇人异象,其一道化身,还在万里之外的东海,覆灭了仙朝一路主力,擒拿了十九皇子,击退了法相圆满的暮霭雷尊?
“这其中定有其他缘故!”徐珍重新镇定下来,“不过,这陈丘有能耐,是确凿无疑的,不过消息还需确认!”
“喏!”
待那侍卫一走,整个紫气东来苑内,却是再无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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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畔。
陈清合十而立,感受着体内那尊“心中真佛”与四景外景水乳交融带来的全新力量,也察觉到四面八方一道道欲要将他穿透的灼热目光,心中也渐明关窍。
此番“一念照真”,他借助金顶磅礴愿力与自身积累,凝四景、塑真佛,省却了不知多少年水磨工夫,可谓造化。但随之引发的异象,也势必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日后麻烦,怕是只多不少。
“祸福相依,不外如是。”
一念至此,陈清放下合十的双手,身上的琉璃佛光向内一敛,尽收回体。
顿时,天地一清。
狂风止息,云霭平复。
陈清抬眼,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面前勉强维持阵法、神色复杂的晦明等僧身上。
“有劳诸位法师护持。”
“阿弥陀佛。”
弘出听了这话,却是忽然反应过来,率先踏前一步,面上凝重之色化为肃穆庄严,合十道:“陈檀越佛法深湛,慧根天成,乃龙华盛会之幸,亦是我金顶佛缘!方才一念照真,愿力浩荡,正是吾辈欲成全檀越!不过,如今看来,此处简陋,难以承载贵人,又岂是待客之道?晦明!”
“贫僧在!”晦明立刻上前。
“持我法帖,引陈檀越移驾八叶琉璃居,开启小须弥阵,非持我三人联名金符者,百丈之内不得擅近,勿令闲杂扰了陈檀越静修参悟。”弘出这般说着。
晦明一愣,随即低头领下。
那八叶琉璃居乃金顶招待最尊贵宾客之所,传闻乃上古佛宝碎片所化,内蕴精纯佛力,对修行大有裨益。
小须弥阵更是护山阵法级数的警戒,轻易不为外人开启。
寂心禅师亦颔首,手指一弹,一枚白玉符飞向陈清:“此乃静心玉符,持之可宁神定性,檀越初得机缘,正需沉淀,凡有外务相扰,或有不长眼之辈窥探,可凭此符沟通老衲,或示警护山僧众。”
释广大师更是笑容可掬,自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紫金钵盂,递给旁边的黄衣僧,吩咐道:“将这纳海钵置于琉璃居外,汇聚八方祥和之气,助益檀越修行。另,从今日起,每日辰时、酉时,以八功德水烹千年菩提心茶奉与陈檀越,不可间断。”
三僧言语动作间,便有种种安排,拉拢、重视已昭然若揭。
陈清将一切看在眼中,略一沉吟,然后也不矫情推拒,收下玉符,拱手道:“多谢三位大师厚意,陈某愧领。”
“檀越客气,请随晦明移步。”弘出含笑点头,侧身让路。
晦明立刻上前引路,数名护法僧无声出现,分立陈清左右,隐隐结成阵势,将好奇张望的视线隔绝在外。
聂飞寒等人亦被客气示意紧随,一同前往新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