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他能感到,那施咒之人因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倒是果决,不愧是我。”
待搞清楚情况,陈清缓缓睁开眼。
“我这后手,本意是稳住局面,没想到反击得如此凌厉,即便没有废了那施术者,必也令他损失惨重。如此也好,杀鸡儆猴,让仙朝玉京那些魑魅魍魉知晓,东海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暗算的软柿子,经此一遭,至少能清净一段时日。”
此念落下,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僵的筋骨,周身上下,雷光隐现,寂意流转,更有一缕灰蒙气韵萦绕,赫然是宙光真炁自然外显。
“诅咒已破,隐患暂除,新得神通虽需磨合,却也初具威能。眼下,倒是可以继续之前之事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渊阁那一座座高架,最后走过去,再次将那本《南柯游记》拿下来一翻。
掌中,一股灰蒙蒙的宙光真炁蔓延而出,缓缓浸润书页。
书册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记载“宙光秘魔寄生诀”名讳的那一页。
陈清双目微阖,将新得的时光感悟,融入神念,顺着宙光真炁的牵引,探入书页之中。
“嗡……”
书页上,那些以神文妙字写就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
一幕幕模糊、断续、光怪陆离的影像碎片,在陈清神念中荡漾开来——
……一只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翻开了这本游记,手指在“槐安客”署名处略微停顿。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模糊侧影倚案而坐,似在低声念诵着什么。
……那身影合上书卷,置于架中,转身离去前,最后回望一眼,其双目之中,有一点暗金光辉,旋即隐没。
影像至此,戛然而止。
书页上光芒黯淡,恢复寻常。
陈清睁开眼。
“果然有人看过这书!难怪这书没有后续,这里面原本藏着的寄生种子,很可能已经种在某人的身上了!却不知这人是谁,是古代之人,还是当代之人!若是前者,那也就罢了,如果是当代之人的话……”
他想到这渊阁的特殊,心下思量。
“此地,寻常人难以踏足,所以人选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嗯?”
忽然,他神色微动。
一道极为隐晦的传念,穿透层层禁制,传递而来——
“陛下,臣妾等已至东海,得知仙朝犯上作乱,欲要伤您,吾等此番携着圣皇信物而来,想要祝您一臂之力!”
圣皇信物?
陈清心头一动,随即就知道来者何人,自然是那璃妃等人。
“居然是寻来了此处,且挑在这么个时候。”
沉思片刻,他将《南柯游记》合拢,归于原处,然后袖袍一拂,因参悟时光而外溢的道韵尽数敛入体内,然后转身迈步。
“吱呀——”
渊阁的门打开,天光泻入。
“少主!”肃立门外的莽首拓闻声转身,立刻躬身抱拳,“您可算出关了!”
“嗯。”陈清微微颔首,“这几日,外间可有事?”
莽首拓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别的事没有,就是……您的弟弟妹妹,已在府中等候多日了,老主母和陆侯的意思,是等您出关,好歹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