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陈清身后那尊“寂灭雷尊”法相,右眼中炽烈的雷霆深处,暗金色的时光涡流悄然成形,缓缓旋转。
法相周身,时光泡沫的虚影不再无序生灭,而是随着陈清的心念,或骤然凝固,或加速幻灭。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一缕混沌色的气流自掌心浮现,气流中,微尘悬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复杂的晶体结构,又在下一刻“倒退”回原始尘埃。但同时,心中又浮现出一种奇异之感,仿佛要从他身上摄取某种东西。
眉头微皱,陈清心念微动。
“这‘宙光秘魔寄生诀’的根子,算是被我篡夺过来了。”
他收回手,气流散去。
然而,紫府深处,那枚新生的符文周围,却还缠绕着几缕极淡的暗金丝线。
它们如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冰冷、贪婪的余韵,与整个符文格格不入,更隐隐牵动着周遭时光道韵,使其运转间有一丝滞涩。
“但这神通不是自己修行出来的!不仅如此,那神通自己成精,有了意志,虽被强行纳入掌控,但终究是强夺来的预制菜,内里还沾着厨子的油污。”
陈清神念如刀,反复切割那几缕暗金丝线,却觉其坚韧异常,更似与时光本源纠缠极深,强行剥离,恐伤及自身道基。
每一次神念冲击,那丝线便应激般微微震颤,引动紫府内时光流速骤然紊乱一瞬!虽只刹那,却如芒刺在背,提醒着他隐患的存在。
“这东西不妥,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欲要反噬,若遇强敌,全力催动法相神通时,此物骤然发难,内外交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陈清眼中寒光一闪,“还是得将这隐患剔除!但这些残渣也掺杂着时光伟力,便是我这雷霆法相,都无法剿灭,需以磅礴时光之力日夜冲刷,日积月累,才能将其彻底磨灭,化为纯净资粮!”
他目光投向窗外浩渺虚空,心念电转。
“但此法旷日持久,时间越长,变数越多。除此之外,便需用大量的时光之力急速冲刷,那何处时光之力最为汹涌澎湃?”
答案呼之欲出。
“梦中仙朝!”
那方天地,道途完整,时光长河奔流不息,更因道衍录之玄妙,梦中身所历时光,于现世本体而言不过须臾,每每入梦之时,更是神念穿梭时空,理论上,必有浓烈的时光之力相随!
因此,那入梦之时,正是冲刷这寄生残渣、磨合新神通的无上洪炉!
“隐患不除,如鲠在喉,何况这神通乃是篡夺,其中玄妙还需日后慢慢探索、参悟,可若借助入门穿梭之时光变化,说不定也能窥得这新得神通之妙!既如此,便借这仙朝万古时光,洗我道基!”
一念既定,再无犹豫。
陈清盘膝闭目。
“入梦!”
下一刻,白雾涌动,陈清之念沉入心底。
“滋滋滋——”
突然,一道道混沌色的光辉,在他的体表迸发开来,缠绕全身!
四周的一切,都有了沉寂、缓慢的迹象!
而陈清那正自钻入道衍录中的梦中之身,刚化作一道光,落入书册之中,那书中便有一道道光芒涌动,朝其梦中身上汇聚!
“嗯?”
.
.
另一边。
残卷阁,藏厄楼底层。
随着陈清收敛神念,此处的时光乱流缓缓平复,只留下一地破败,以及力士奴那布满龟裂、仿佛历经风化般的残破躯壳。
楼外,于印面无血色,踉跄后退,手中引魂灯“啪”地熄灭。
他望着那幽深入口,眼中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方才那一瞬的时空扭曲与恐怖悸动,远超他的想象,绝不是那些书册记载中所描绘的那般。
“那位……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