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正当陈清动念要去一探残卷阁,想着从中再得一些信息,与玄卷阁作对比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紧接着,苏直谨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恭敬依旧:“陈掌门,晚膳已备妥,是玉髓灵米与冰湖银鱼,等会就会送来。另外,今日又有几拨人递了拜帖,有璇玑棋院的莫长老,百禽谷的柳执事,还有……”
“暂且不见。”
陈清打断了他的话,他如今感悟正浓,自然不想分神。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苏直谨压低了几分:“是,某自会寻些理由推脱,不过还有一事,是需要与陈掌门说清的,北离那边,似也有人到了南滨,虽未直接递帖,但透过些渠道,表达了想拜会掌门之意,还说有要事要告知……”
“一律不见。”
“……是。”苏直谨应下,不再多言,脚步声轻轻远去。
陈清面色如常。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此番显露手段,又引得玄卷阁与景亲王如此大动干戈,各方势力闻风而动,再是正常不过。眼下,他无心也无需在这些应酬上耗费心神。
“此番醒来,主要目的,便是将这时空法门彻底掌握!”
没过多久,辛无笋再次到访,他倒是敲门请入,等见了陈清,立刻说明来意:“陈掌门,阁中传来消息,三日后将有一批新梳理出的古籍副本送至,其中有两卷涉及上古秘境时序紊乱之记载,或对掌门所寻有所助益。”
“有劳。”陈清颔首。
辛无笋也不耽搁,随即问起陈清这几日可有收获,得知陈清略有心得后,似是神色微变,然后告辞离开。
等送走辛无笋,陈清立于窗前。
“虽说三日之后,又有新的资料,但这本来就是个相互印证的过程,我这边得了玄卷阁之助,便该借之去探一探残卷阁,所以也不用改计划,当双管齐下……”
几日光阴,玄卷阁这边已初步探明路径,提供了关键线索,更印证了《宙光秘魔寄生诀》的部分虚实,而残卷阁于印那边,三日之约已过,蚀文区的探索,时机确实已然成熟。
“不过,于印此人,如今看来,确是心思深沉,不可尽信,但蚀文区所藏,或许真有那魔功残篇,玄卷阁这边既留了后背,那便是龙潭虎穴,也该去闯上一闯了。”
一念既定,不再犹豫,当即返身盘坐于蒲团之上,屏息凝神。
很快,他的神念循着冥冥中与力士奴的联系,跨越虚实之限,投向那神秘莫测的残卷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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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阁中,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着。
于印枯坐灯下,面色凝重。
昨日,便是第三日之期,他自晨曦微露等到星斗满霄,力士奴始终僵立如石,不见半分灵韵波动。
“是嫌我心思不纯,信不过我了?还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
他面上沉静,心里却如沸水翻腾,患得患失。
准备了数日的诸般器物、推演了无数次的路径、盘算了许久的说辞,都因此落到了空处。
正想着,那长明灯焰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