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师，你这话说的太棒了！”
“贤哥真男人啊！”
“曾老师，从今以后你再说自己是好男人我绝对不再反驳！”
“……”
面对众人的花式吹捧，向来贱兮兮的曾小贤难得没有沾沾自喜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叫停众人：“你们这又是鼓掌又是叫好的，好像我已经表白成功了一样。”
羽墨看向曾小贤，满脸赞赏：“只要曾老师你有这个决心，那成功是早晚的事情嘛。”
她说着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明天一早就走了，再想像今天这样赶回来也很难，估计是没办法看见你们两个的表白了。”
“亏我还特地给曾老师你……其实是给一菲准备了一份礼物啦，没机会看到你们用上真是太可惜了。”
“用上？”
曾小贤挑了挑眉，瞬间露出一副猥琐荡漾的表情：“你送的礼物不会是……这也太快了吧？”
他贱兮兮地吐槽道：“而且这种东西真的需要你大老远的带回来吗？”
羽墨先是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
“哎呀，谁说是那个啦！”
“我说的是水晶鞋！”
“水晶鞋？”
曾小贤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就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一菲还喜欢这个？”
“对啊。”
南风和展博异口同声道：“她从小就喜欢希德瑞拉，曾老师你不知道？”
曾小贤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南风揉着太阳穴细细思索：“我记得应该跟你说过这件事才对，就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有吗？”
曾小贤两眼一翻，陷入回忆当中。
……
……
……
就在他的大脑空空荡荡，毫无印象的时候，美嘉双手一拍，了然说道：“哦，就是之前曾老师去商场做大改造，结果被困在店里，差点拉肚子那次。”
曾小贤闻言满头黑线：“那都是第一卷的事情了吧，这都过去几百章了……”
“什么卷什么章？”
众人揉了揉耳朵，感觉有什么话呲溜一下就飘了过去。
“什么什么卷什么章？你们在说什么？”
一阵恍惚的曾小贤摆了摆手：“我是说这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
“就算不记得，你也应该知道一菲喜欢水晶鞋啊。”
羽墨伸手指向门前一菲的高跟，理所当然道：“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东西，你就没有发现一菲所有的高跟鞋都是布灵布灵，闪闪亮亮的款式么？”
众人伸长脖子往门口和鞋柜看去，果然一菲的每一双高跟都闪亮的有些刺眼。
曾小贤顿时怔住，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如黑夜中的雷霆击穿天与地的界限。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东西……”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的东西……”
“喜欢……”
“再重复就会显得很水了。”
曾小贤自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贤猛然抬头，这才发现嘈杂的客厅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万籁无声。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公寓众人消失不见，对面坐着的西装小贤正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朝他挥手执意。
“你怎么出来了。”
曾小贤吓了一跳，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西装小贤穿着的一身的休闲服，脸上的表情无比之精彩。
“还有，你今天居然不穿西装？”
西装小贤俏皮地吹了吹口哨，声音放松又慵懒：“都说了我是你的反面，你笨我就聪明，你贱我就正经。”
“现在你一天天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我当然可以就穿的随意一点了。”
“呵呵呵……”
曾小贤扯了扯嘴角：“那要是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我的嘴比你毒，你就不能吐槽我了？”
“哦，那不会，因为我专门在梦世界找小南风报了个嘴毒培训班。”
小贤满头黑线：“……你就不能跟他学点好的么？”
西装小贤站起身来，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行。”
曾小贤顿时一囧。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直接说正事。”
西装小贤一屁股坐到小贤身边，笑得很是恶劣：“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梦世界里我说的，假如你真的能创造记录拿到五百万，我就教你一个追一菲的必胜法。”
“诶？”
曾小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激动地拍手道：“对对对对对，是有这件事来着！”
“该死的，三个月过去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他看向西装小贤，攥紧双拳骂骂咧咧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直到这个时候才跳出来刷存在感？！！”
“你故意的吧！”
西装小贤耸了耸肩，一脸幸灾乐祸：“我是想早点告诉你来着，可自打你中了五百万以后精神状态好的要命，我确实出不来。”
“你自己蠢得跟猪似的，压根就没想过来梦世界找我帮忙，我作为幻想伙伴也很无奈啊~”
“呵呵呵呵……”
曾小贤木着一张脸，没好气道：“你就是故意的！”
西装小贤装模作样的起身长叹：“我好不容易趁着你脑袋宕机的时候出来给你指点迷津，你居然这么想我。”
“伤心啊，太伤心了。”
“走了，回见。”
“别别别！”
小贤闻言大惊，他死死拽住西装小贤的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咱俩谁跟谁呀，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计较这么多么。”
“而且我们同样作为曾小贤，我要是表白失败了你也不好受对不对？”
西装小贤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点道理。”
“岂止是有点道理，那可是太有道理了！”
曾小贤扯了扯西装小贤的衣袖，语气十足的像个狗腿：“所以说那个必胜法。”
“哦，你说必胜法啊。”
西装小贤坐了回来，笑眯眯地说道：“必胜法你不是已经参透了么，就是表白呀。”
曾小贤脸上笑容一僵:“就这？”
“你耍我啊！”
“诶。”
西装小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淡定：“虽然表白是必胜法，但是怎么表白才能做到必胜就又要另说了。”
“So?”
曾小贤瞪大眼睛，急不可耐：“那你还不赶快说！”
西装小贤笑而不语，只是朝曾小贤竖起一根手指。
曾小贤似懂非懂：“你是让我一鼓作气，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表白了再说？”
“我的意思是……你先答应满足我的一个愿望，我就把具体的方法告诉你，而且保证你在今晚就能搞定。”
“一个愿望？”
曾小贤闻言一脸古怪地挑了挑眉：“你一个幻想伙伴……要什么愿望？”
西装小贤嗤笑一声：“难道幻想伙伴就不能有自己的愿望了么？”
“而且我们都是曾小贤，这笔奖金同样有我的一份，我要一个愿望不过分吧？”
“这倒也是。”
小贤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点头答应：“没问题，那你现在总能说了吧？”
西装小贤微微一笑，他勾了勾手，示意曾小贤伏耳过来。
小贤配合地歪了歪头，嘴里小声嘀咕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还搞得神神秘秘的，防谁啊！”
“少废话！”
西装小贤一把扯过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半晌后，曾小贤坐正身子，一脸狐疑：“就这？”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西装小贤展颜一笑，笑容难得的阳光和拟人。
他伸手戳了戳曾小贤的胸口，在他嘴边云淡风轻的声音在小贤耳边却震耳欲聋。
“我确不确定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因为，我就是你啊……”
曾小贤顿时怔住。
……
……
……
“曾老师！”
“曾老师！”
“曾老师！”
3601的客厅，南风几人拼命摇晃着神游天外的曾小贤。
“啊？”
“啊！”
曾小贤回过神来，他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大喜道：“想到了！我想到了！”
张伟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 Plan B！我的表白plan B！”
曾小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十指紧扣，急不可耐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紧行动起来。”
众人纳闷道：“现在？”
“没错！就现在！就今晚！”
曾小贤信誓旦旦道：“就在今晚，我要完成对一菲的表白！”
……
几个小时后，3601客厅。
一菲捂着脖子，龇牙咧嘴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嘶……脖子好痛！”
一菲摇晃着脖子，满眼凌乱：“我这是……被人偷袭了？”
“怎么可能！”
一菲狠狠拍向大腿，她愤然起身，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谁！是谁干的！”
“是谁！”
“是……”
恶狠狠巡视四周的一菲猛然怔住。
此时此刻，3601的客厅暖意浸人，客厅的灯光已然收敛，唯有先前纤细的咖啡灯串闪烁着暖黄色的光点，沿着天花板边缘，窗框，和书架轮廓蜿蜒流淌。
餐桌一侧，南风的唱片机静静守候，圆润的盒子如同暗处沉睡的黑曜石。
圆形的金属唱针轻缓落在旋转的黑胶碟片上，优雅的爵士调式《平安夜》从喇叭口婉转流出，圣诞节的欢快韵律在这个九月莫名响起。
长餐桌上，宛瑜和咖喱酱从酒吧淘来两只水晶杯对映柔光，银亮刀叉静静卧在纹路细腻的白瓷碟旁。
原先没有拆封的心型香薰蜡烛正摆在餐桌周围，暖红的烛火在瓷盘边缘起伏，跳动，舞蹈。
除了茶几和先前一菲躺着的那个沙发以外，其余的沙发早已被人腾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宏伟瑰丽”的“童话城堡”。
一菲深吸一口气，朝“童话城堡”默默向前几步。
她将手搭在由尺寸各异的纸箱精心堆叠而成的“童话城堡”上，抚摸着裹满了一个个纸箱的卡通贴纸：憨态可掬的动物头像，闪烁的星星，横跨整个“城堡”的彩虹……
就是这些通体覆盖的彩色贴纸，将属于公主的童话城堡浇筑在了成人的现实世界。
一菲顿了顿，眼中泪光闪闪。
她轻轻掀开贴纸一角，朝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榨汁机，豆浆机，绞肉机，还有那个豪华电动按摩浴缸……真难为他们一个个的把快递搬进来在重新堆叠，贴上贴纸。
一菲甚至都不需要细想，就知道这个“童话城堡”主要还是靠南风和展博，毕竟他们都组装过纸箱搭成的擎天柱车头，一个小小的“城堡”显然不在话下。
圣诞夜，烛光晚餐，童话城堡……每一个都是她喜欢的。
正如羽墨所说，喜欢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就比如一菲喜欢圣诞夜，给人牵线搭桥永远只会一招烛光晚餐，从小就喜欢辛德瑞拉和童话世界。
还有……
她转过身去，看向客厅一隅的那棵笔直翠绿，缀满了累累细密彩灯和一张张回忆便签的加拿大冷杉。
当然，眼下更应该说它是……
圣诞树。
谁说不是圣诞节就不能有圣诞树的。
一菲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圣诞树走去。
渐渐的，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
……
……
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慢走变成了迫不及待的奔赴。
一菲停在圣诞树前，目光直视着圣诞树上本不应该出现的便签。
【2011年11月——第一次相遇，那个男人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拜托，这是我的套间！】
【我就喜欢披着浴巾在客厅唱歌怎么了！】
【2011年12月——男人婆和她的大学舍友一起搬进爱情公寓，就住在我隔壁。】
【我有预感，从今往后我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
【2012年2月——公寓住户委员会招新，胡一菲居然也要加入住户委员会。】
【不过我好歹也是公寓元老，地位肯定要比她稍微高上那么一丢丢。】
【哈哈哈，我要让她知道下属不许啵上司嘴！】
【2012年3月——第一次和胡一菲搭档，调解邻里纠纷。】
【我错了，她不是男人婆，她简直就是个恶魔！】
……
一菲哼了一声，她噗嗤一笑，泪水却比笑声还要抢先漫了出来。
她仰起脑袋，顺着时间线一直往下看去。
一张又一张便签，一个又一个节点，一段又一段回忆。
一菲从未想过，他们一起生活的六年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点点滴滴。
她不曾知道，其实幸福也可以如此直截了当，清楚明了。
现在自己知道了。
原来幸福就是一颗贴满了便签的圣诞树。
……
【2017年9月——我想和一菲表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答应我。】
【如果一菲愿意的话……她可以开始对着圣诞树许愿了。】
……
双眼通红，眼中含泪的一菲终于看完了便签。
一直犹豫不定，惶恐徘徊的她此刻几乎不假思索地闭上双眼，对着圣诞树虔诚许愿。
这么多年以来，一菲始终想要在圣诞夜对着圣诞树许愿，希望圣诞老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可不知怎么的，每一次她都会阴差阳错，莫名其妙的错过许愿的时间。
不过这次不会了。
因为今晚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圣诞夜。
【圣诞老人，我想许个愿。】
【我要找的男人他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强壮，否则他凭什么征服我？】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在一菲心中久久回荡。
【你已经找到了。】
【一个能拿到五百万大奖，还能一记手刀把你打晕的曾小贤，不就是你想要找的吗？】
“一菲。”
一菲慢慢转身，左手捧着一束弗洛伊德玫瑰，右手抱着一个礼物盒的曾小贤出现在她面前。
曾小贤局促的笑笑，他径直走到一菲面前，弯腰蹲下打开了羽墨带来的礼物。
在一菲的注视下，一双水晶鞋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离又梦幻的光晕。
曾小贤轻轻抬起一菲赤裸的脚，将闪闪发光的水晶鞋郑重给她穿上。
在给一菲穿完鞋子以后，曾小贤深埋着脑袋，死活不敢抬头。
他涨红了脸，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一菲，我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王子，更不像是一个骑士。”
“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公主，你就是天上那熠熠生辉的太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你就有了异样……”
一菲目光微闪，她擦掉脸上泪痕，简单粗暴地说道：“说重点！”
“啊？”
曾小贤心里一慌，结结巴巴道：“一，一菲，我喜，喜，喜……喜欢你。”
“真的，我特别……”
一菲哼了一声，继续打断曾小贤的话：“还不够重点！”
“啊？”
曾小贤终于诧异地抬起头来，他挑了挑眉，试探性地低声询问道：“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一菲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揪着曾小贤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曾小贤踉跄站定，一脸的慌乱和茫然。
“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
一菲揪着曾小贤的领子，目光灼灼。
“我不是公主，老娘是女王！”
“听明白了么，小跟班。”
曾小贤都还没想明白一菲话里的意思，两瓣温热的嘴唇便已经紧紧堵着他说不出话来。
“一菲！”
曾小贤下意识推开一菲，满眼凌乱：“你这，这是答应还是……”
“少废话！”
一菲再次把曾小贤拉了过来：“彪悍的人生，还需要我跟你解释吗！！！”
今天不是圣诞节，却有人在圣诞树旁热吻缠绵。
“哇哦~~~”
3601阳台，原本手持礼炮准备庆祝的众人相视一笑，瞪大眼睛继续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