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天前曾小贤回来,对自己说他所说的那些话全都发自真心,一菲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不过众所周知,一菲她向来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的典范。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苛责别人。
哪怕自己没有下定决心,她也要看见曾小贤的决心。
就算自己犹豫徘徊,她也要曾小贤怀揣勇气,坚定不移地朝自己走来。
她要当一个端坐在王位上的女王,仰着修长的脖颈,高傲的等着臣民为自己献上那颗属于他的真心。
因为她是胡一菲,胡一菲从不主动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
一菲靠在电梯墙边,神游天外,宛瑜和美嘉则是相视一笑。
马上就到六楼了,按照表白计划,她们等会是不是应该惊讶地哇出声来烘托气氛?
真想看看展博他们把表白场地布置的怎么样。
应该会非常的浪漫和震撼吧。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宛瑜和美嘉的眼里闪过一抹挥之不去的期待。
三,二,一,电梯门缓缓打开。
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宛瑜和美嘉便发出预制菜一般的惊讶。
“哇……啊?”
两人望着电梯门前这座由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快递纸箱堆成的“小山”,瞪大眼睛,当场石化在原地。
什么情况?
电梯门前摆着的不应该是一只狗狗玩偶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狗玩偶?
宛瑜和美嘉默默对视一眼,头顶不由冒出一排排问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怎么跟曾老师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一菲虽然同样一头雾水,但她只是走到这座小山旁扫了几眼,便激动的蹦了起来。
“yes!”
一菲喜出望外:“我的榨汁机,豆浆机,绞肉机,还有按摩浴缸这些全到了!太好了!”
美嘉和宛瑜看着这“一整座山”的快递,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算是今晚快递到了,那也没必要把它跟座山似的堆在一起啊。
不过两人眼瞅一菲这么开心,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也许这是曾老师的突发奇想也说不定啊。
宛瑜和美嘉细细思索着,一菲则是双手叉腰,绕过快递小山,朝着3601大喊道:“家里有没有人在!”
“赶紧帮忙搬快递,这快递都堆成……”
一菲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她盯着“小山”背后七零八落一塌糊涂的走廊,眼中满是凌乱:“什么情况,这堆乱七八糟的破烂是从哪来的?”
“我去!”
宛瑜和美嘉见状也纷纷吓了一跳,美嘉脱口而出道:“他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说好的彩带装饰,玫瑰铺路,荧光画像,浪漫氛围。
为什么自己现在只看见满地爆开的气球,压扁的玫瑰花,还有一塌糊涂的走廊?
一菲闻言转过身来,抬起下巴朝美嘉问道:“美嘉,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
“一菲~”
曾小贤忙不迭从3601冲了出来,他强势打断美嘉的发言,朝着一菲露出谄媚又虚伪的笑容:“你回来啦。”
“废话。”
一菲白了曾小贤一眼:“我人就站在你面前,难不成还是在给你托梦么。”
曾小贤连连干笑:“呵呵呵呵”
一菲眉头紧皱,指着这一地狼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今天到底在公寓里干了什么?”
“这个……”
曾小贤搓着双手,很是紧张地舔了舔唇:“我们在公寓里……玩游戏!”
“玩游戏?!!”
一菲还没回话,美嘉和宛瑜率先惊呼出声。
她们直直盯着曾小贤,疑惑地摊了摊手。
【什么游戏,你今晚不是要表白吗?】
曾小贤侧过头朝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计划有变。
一菲细眯起眼,满脸狐疑:“玩什么游戏还需要需要鲜花和气球,墙上挂着的那么多飘带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装饰品!”
曾小贤信誓旦旦地胡诌道:“玩游戏嘛,主打的就是一个氛围,这个游戏就是需要把走廊布置成这样才能玩的。”
一菲挑了挑眉,不可置信:“还有这样的游戏?”
“这个……”
曾小贤沉吟一声,拍手道:“这是南风发明出来的游戏,你知道的,这小子最鬼了。”
他拉着一菲的手腕往3603走去:“走,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3603找南风,让他给你解释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
“不急。”
一菲甩开曾小贤,伸手指向墙壁上用荧光棒拼成的肖像画和地上拼凑成字的玫瑰花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曾小贤扭头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刚刚他们一个个急着回3601收拾便签,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地的狼藉之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丢丢残余的布置痕迹。
墙壁上肖像画的五官虽说已经被酱肘子和展博给破坏掉了,但依稀还能看出这是一个长发女人的模样。
除此之外,展博的大脚印子在整个肖像画上显得极为突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脸女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至于这地上拼凑成字的玫瑰花,原本是南风让赵海棠用红白玫瑰来拼凑一句对一菲示爱的情诗。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赵海棠最后选了一句【鹦鹉鸬鹚杯杓好,死生有约酒星沉】。
结果被酱肘子和展博这么一搅和,整句诗就只剩下了两个字——
【好死】!
“嘶……”
一菲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悦地问道:“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们了,不仅要给她脸上踹一脚,还要在旁边地上给她写个【好死】?”
“这个……”
曾小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声音越说越低:“你可能不信,但这……是她应得的。”
就是少了点,原本应该是一句的。
“是吗?”
一菲摸着下巴,神情专注地打量着墙上的画像。
其实一菲还是很相信大家的人品的,她相信如果这个女的不是过分到极点,大家也不会这样对待她。
不过嘛……
一菲沉思道:“我为什么感觉这个人看上去这么的眼熟?”
曾小贤闻言心头一紧,鼻尖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