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就连一菲自己也不确定,如果当时曾小贤能喊得再大声点,再快点,让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自己是会选择接受,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南风笑吟吟地说道:“行,这个我不深究。”
“我就多嘴问一句,假如曾老师有一天很正式的跟你表白了,你是会选择接受呢?”
“还是接受呢?”
“还是……很热情的接受呢?”
一菲白了南风一眼:“为什么都是接受,难道我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有啊。”
南风一语中的:“你可以选择像上次那样继续把头埋进沙子里,装作无事发生,就像……”
一菲嗤笑道:“就像鸵鸟那样是不是啊。”
“不,就像曾老师那样。”
南风平稳开车,目视前方,嘴里打趣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曾老师越来越像了?”
南风的话让一菲顿时怔住。
“我像曾小贤?!!”
一菲猛的一激灵,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能!不可能!”
她重重拍着桌子,用咆哮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怎么可能会像曾小贤嘛!”
砰!
后座传来沉闷的响声让南风吓得浑身一颤。
果然,谈心这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跟曾老师谈心得提防着他会不会被自己损到无地自容,哭嚎着从六楼跳下去。
跟一菲谈心就得提防着她会不会恼羞成怒,一巴掌把自己从六楼拍下去。
得亏自己现在是在开车,处于绝对安全的领域,要不然一菲这无比心虚的一掌还不知道要落到谁的身上。
这么说来,选择在开车路上跟一菲谈心的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淡定,淡定。”
哪怕明知道一菲不可能冲到驾驶舱给自己一巴掌,南风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一菲啊,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曾老师在很多方面其实是一类人?”
“放屁!”
一菲想也不想的否认道:“就他那贱贱兮兮,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样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是一类人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别的也就算了,就连表白这种事情都畏畏缩缩,怯怯懦懦的,就差没直接告诉你他压根没想好,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我呸,谁要他的一时冲动!”
“哦~~~”
南风顿时了然:“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你明明听见了他的表白,结果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原因。”
一菲闻言一怔。
这就是原因?
所以说自己其实是在生气他根本没做好在一起的准备就瞎表白,一点都不男人?
也对,表白的这么随意,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他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呸!王八蛋!】
“胡说!”
一菲嘴硬道:“我装作无事发生,那是,那是因为我压根就不喜欢他!”
她眼神飘忽,四肢僵劲,连说话的声调都充满了心虚:“我,我……我那是怕直接拒绝了他,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哦~~~”
南风笑眯眯地点头:“我不信,除非你发个誓先。”
被激将的一菲毫不犹豫的应下:“发就发,老娘问心无愧!”
“我发誓……”
“要用你的博士论文起誓哦。”
南风笑得很是邪恶:“圣诞树在上,一菲你若有半句虚言,不仅罚你今年不能提前毕业,你的博士论文还得一改再改。”
“从三年改到五年,五年改到八年,直到最后才低分险过!”
“嘶……”
一菲心头涌起一阵恶寒:“这~么狠!”
南风耸了耸肩:“你不是说自己问心无愧的吗?”
“靠!”
一菲骂骂咧咧,却死活不敢再发誓。
眼瞅着马上就要毕业了,她可不能拿自己的博士论文开玩笑。
更别说南风这混蛋还让自己对着圣诞树起誓!
这毒誓要是发了,那圣诞老人就不会帮自己实现愿望了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自己似乎,也许,或者,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喜欢曾小贤。
嗯,没错,只有那么一丢~丢~!
对于圣诞节和圣诞老人很是迷信的一菲顿时学起曾小贤,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当起了缩头乌龟。
还真别说,逃避虽然可耻……但还挺有用。
一菲一言不发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可南风却不打算放过她:“怎么,不敢发誓了?”
“你看,我说你跟曾老师是一类人吧。”
“只要能抓住痛点,你俩怂得比谁都快。”
一菲恼羞成怒,咬牙威胁道:“你别以为自己在开车我就不敢扇你啊!”
南风闻言反而笑得越发开心:“尤其是你这嘴硬的样子,简直和曾老师一模一样。”
“够了!”
一菲的嘴可要比曾小贤硬多了,她心虚归心虚,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心里的喜欢:“你别乱说,我怎么会喜欢曾小贤呢!”
“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曾老师呢?”
南风笑道:“我就觉得曾老师他很好啊,温柔善良,心思细腻,乐于助人,爱岗敬业,无不良嗜好……说句好男人也确实不为过嘛。”
一菲扯了扯嘴角,不屑一顾:“你这是在帮我选男朋友啊,还是在选三好学生跟劳动模范?”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择偶标准始终不变。”
“我的男朋友他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强壮,否则他凭什么征服我!”
南风嗤笑一声:“征服你?”
“要是有人能征服你,那他为什么不去征服全世界?”
南风开着车,忍不住对一菲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就你这不服输的性格,平时跟我们看个电影,玩个游戏都得争个输赢。”
“假如真的找到一个各方面都碾压你的男人,你确定自己会服气?”
一菲哼了一声,却是无言以对。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各方面都碾压自己的男朋友,她到底会不会服气。
她只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未来伴侣的想象越来越少,某个贱人在自己心中的比重却越来越多。
自己很喜欢,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所以……她极其少见的会对【更进一步】这四个字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