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守卫们一个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区域就有一颗信号弹尖啸着升至半空,带着刺目的炫光轰然炸响。
紧接着,他们便隐约听见那个方向传来的几声枪响,以及有人近乎崩溃和绝望的呼喊。
“我靠,那个凶手居然真的来了!”
守卫们下意识的慌乱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通体泛金,青面獠牙,说不定还有着三头六臂的怪物。
如果不是这样的恐怖存在,也做不到瞬灭一个重要驻点的守卫啊。
“头,怎么说。”
其中一个守卫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用力攥着枪械的手隐隐发青:“我们要不要……赶过去支援?”
“支援个……”
领头的守卫本想说支援个屁,死的又不是你亲爹亲妈,轮得到你在这里瞎着急么。
他们留在原地至少还有机枪,大狙以及掩体的战地优势,可要是放弃这些东西赶过去,鬼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怪物。
可他转念一想,这片区域最重要的也就是他们所驻守的牢房,就算他们现在不过去,那个怪物早晚也会赶过来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机枪,大狙和掩体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医务室的那群弟兄们什么也都有,不照样被人全灭了。
“妈的!怂别干,干别怂!”
领头的守卫怒骂一声,眼带凶光:“我们干的本来就是不要命的买卖,怕死怕伤还混什么黑社会!”
作为能在黑帮混出头来的中流砥柱,他惜命是真的,但也不可能连一点血性都没有。
反正不管伸头缩头都免不了最后的动手,那自己还考虑那么多干嘛?
奶奶的,拼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刚才提问的小弟,满脸横肉疯狂抖动:“我们行走江湖,奉行的就是义字当先。”
“现在别人都到家门口来欺负我们自家的弟兄,我们要是就在这看着,那以后还混什么江湖!”
“弟兄们,放信号弹!抄家伙一起上!”
“好!”
眼瞅着自家大哥如此有血性,守卫们心中埋藏着的恐惧也随之散去了不少。
唯有被啐了一脸唾沫的守卫,可怜兮兮地抖动着眉毛,满眼都是委屈。
守卫们纷纷攥紧武器,跃跃欲试,一个个嘴里骂骂咧咧着。
“干!”
“干他!”
“干他娘的!”
“干他奶奶的!”
“干他爹的!”
“干他家的狗!”
“让他家的狗来干我!”
……
“诶?”
众守卫诧异地扭头望向他们其中那个口味独特的弟兄。
等等,他们这里口味独特的一共有几个来着?
守卫们心怀鬼胎的对视一眼,随即就当无事发生的继续骂了起来。
“咳咳咳……”
正当弟兄们群情激愤,打算跟闯进新青山精神病院的家伙爆了的时候,领头的守卫轻咳一声,三步并两步地往牢房内部走去。
“那个……我得先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大。”
“你们抄家伙先上,我随后就到!”
众守卫:(⊙﹏⊙)……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领头的,真他奶奶的脸厚心黑!
之前那个最早提出支援的守卫弱弱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一旁的副领队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抄家伙干呗!”
再次被啐了一口唾沫的守卫神情越发幽怨。
【不是,这一个个的为什么都朝我吐口水啊!!!】
……
在领头的守卫龟缩进牢房后,发送完信号弹的一众守卫便提枪扛炮,抱团走出掩体。
此时的青山精神病院,刺眼的红光正在不停闪烁,炽亮的探照灯越是将半边天空照的如同白昼,就越是显得这半边的夜色如浓墨般的昏暗深邃。
天边乌云翻滚而来,盖住了如同白骨般骇人的月光,夹杂着点潮湿的冷风轻轻吹拂过守卫们裸露着的脖颈,泛起一颗颗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刚刚走出掩体不久,不远处的交火声就停了下来,反而是近乎崩溃和绝望的呼喊越发清晰。
“救命!救命!”
男人凄厉的惨嚎如同一把尖刀穿过肋骨和皮肉,并不锋利,但却足够冰冷的刀尖轻轻点了点正在跳动的心脏。
所有守卫的心顿时停了一拍。
很快,拐角处就有个带着头盔的守卫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
“救我!快救我!”
“你们来的正好,快救我!”
这人刚刚冲出拐角便直接被吓到腿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摔倒的守卫顾不得喊痛,他只是低着头,四肢并用地朝不远处的兄弟爬去,嘴里还在崩溃地说着胡话。
“他们,他们有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