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展博热情地朝关谷和悠悠挥了挥手,他咧嘴大笑道:“你们好啊。”
“小悠小心,他一定就是刚才那个杀手!”
关谷一手捂着自己重创的腹部,另一只手护着悠悠连连退后。
虽然他们刚刚全程没有看见杀手的样子,但是像展博这样拿着蝴蝶双刀,大咧咧出现在两人必经之路上的,除了杀手还能是谁。
“我就说你们怎么走的那么慢,原来是你还没死啊。”
展博打量了关谷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以你的受创程度,如果没有进行急救早就该死了才对,你是怎么做到到现在还只是流血不止的?”
关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么还不死。”
“按理说以我这少得可怜的戏份,刚刚就该杀青领盒饭来着。”
展博一时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是爱情和男人的承诺共同制造出的奇迹!”
关谷挡在悠悠身前,他明明因为失血过多而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可是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想要伤害小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展博挑了挑眉:“是这样嘛?”
“没错,想要伤害小悠,除非从我的……”
关谷爱的宣言戛然而止。
他本能地低下头去,愕然发现一把飞刀不知何时已经插进自己的胸口,汩汩鲜血瞬间染湿了整件衬衣。
“啊!”
夕阳之下,关谷眉头紧蹙,满脸痛楚地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直挺挺的轰然倒地。
“关谷!”
悠悠发出一声惊呼,她想也不想地扑到关谷身边将他搂进怀中。
“关谷!”
“关谷!”
悠悠明明泪痕未干,眼中热泪却再次喷涌而出。
“早说嘛,大家有缘相识一场,这么简单的要求我怎么会不满足你呢。”
不远处的展博随意地拍了拍手,脸上多出一抹变态的笑意。
他缓缓朝悠悠靠近,语气轻佻又戏谑:“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杀你,不想杀他的,可他非要给我加个前置条件,那我也只能先干掉他了。”
“放心,我杀人从来只给人精神上的折磨,我保证他死的……很痛苦。”
悠悠对于展博的话充耳不闻,她只是抱着关谷依旧温暖的身体哭泣道:“关谷,关谷你不能死关谷!”
“关谷!关谷你答应过我,在我没有想好之前你绝对不会死的。”
“关谷!!!”
展博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没用的。”
“如果飞刀直接贯穿心脏都还能活,那我就直接把这飞刀给吃下去!”
“小……小悠……”
展博话音刚落,关谷本来已经逐渐涣散的瞳孔再次有了焦距。
他轻轻抚摸着悠悠的脸庞,强忍痛楚说道:“你说的对,我答应了你绝对不能死的。”
“我……我……我……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想要伤害小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纳~尼?!!”
在展博惊恐的目光中,关谷挣扎地站起身来。
从关谷体内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脚下一圈的道路,失血过多的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躺下,却还是凭借着意志力,在悠悠的搀扶下稳稳站定。
啵~
关谷忍痛将插在自己胸口的飞刀拔了出来,在场的三人甚至能听见金属切割皮肉和骨骼的沉闷声响。
他伸手将飞刀递给眼前目瞪口呆的展博:“吃吧。”
“不……不可能!”
展博呆滞地接过染血的飞刀,用指尖轻抚刀身,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鲜血的余温。
“这,这不可能!”
展博双眼迷离,喃喃自语道:“这,这不科学啊!”
“那个……”
关谷提醒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吃飞刀吗?快吃啊。”
“哦,我知道了。”
展博“恍然大悟”,脸上再次浮现出自信且变态的笑容:“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镜像人,你的心脏和重要器官都长在右边对吧?”
“我就说你怎么中枪拖了这么久还没死,原来是这样啊。”
关谷再次提醒道:“吃啊,你怎么不吃啊?”
“是嫌飞刀太烫嘴吗?”
“闭嘴!!!”
展博丢掉飞刀怒吼一声,他一个瞬步来到关谷身边,用蝴蝶刀快准狠的一刀割喉。
滋滋滋……
关谷的气管连同脖颈的大动脉被展博精准切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往上直窜,染红了天上的晚霞。
被割喉的关谷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这次他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便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当中。
“关谷!”
悠悠又又又一次发出惊呼。
“呼~~~”
展博见关谷倒地,流出的鲜血至少占一个成年男子总量的三分之一,他终于长出一口气。
这下他总死了吧。
展博彻底放松下来,露出孩子般的纯真笑容:“刚才只是个小意外,并不是我真正的杀人水准。”
“本来还能跟你们多玩一会,可是我刚刚答应了保洁阿姨要帮她收拾天台,留给你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好啦,别哭了。”
“我下手很快的,保证能让你们手拉着手,一起走黄泉路。”
悠悠依旧对于展博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和之前一样的话。
“关谷,关谷你不能死关谷!”
“关谷!关谷你答应过我,在我没有想好之前你绝对不会死的。”
“关谷!!!”
展博轻蔑一笑:“没用的,你没杀过人,所以根本不能理解人类是一种多么脆弱的生物。”
“以他的伤势和失血量要是还能站起来……站,站,站起来了?!!”
展博惊恐地瞪大眼睛,失声尖叫,声音如同一面刺耳的破锣。
关谷捂着喉咙挣扎起身,用沙哑的嗓音对展博坚定说道。
“想要伤害小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是想要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的啊!”
“而且你现在就应该是一具被我踏过去的尸体啊!!”
展博目眦欲裂,震惊到一蹦三尺高。
他颤抖地指着关谷,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颈动脉都被切开了,跟喷泉似的喷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还有,我都把你的气管给割断了,你是怎么还能说话的啊!!”
“这不科学啊啊啊啊啊!!!”
关谷走上前去,用血淋淋的手拍了拍展博的肩膀。
他语重心长道:“人虽然是一种脆弱至极的生物,但是我们能迸发出来的奇迹是你难以想象的。”
“意林里就有这么一篇文章:一位父亲带着女儿乘船去和妻子会合,结果在船上父亲不慎被水果刀刺中心脏,结果接下来的三天他居然能和往常一样照顾女儿,直到她和母亲团聚以后才死去。”
“多么感人的故事,这就是名为父亲的奇迹。”
在展博近乎崩溃的注视下,关谷和悠悠十指紧扣,两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关谷义正言辞道:“我答应过悠悠,在她没有想好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这,就是爱情和男人的承诺共同制造出的奇迹啊!”
他顿了顿,伸手抚摸自己受创的腹部,胸口和喉咙,面无表情的吐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我还真的挺想死的,这伤口一个比一个疼,还全身都是血,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上路啊!”
崩溃的展博在听见关谷的抱怨以后彻底炸了。
作为一个超级杀手,关谷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
什么狗屁奇迹,只要有奇迹就能无视自己专业的杀人技巧,只要有奇迹就能够战胜科学吗?!!
今天要是不杀了关谷,自己这个超级杀手的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杀手这行很重视名誉的啊混蛋!!!
“给老子去死!”
展博高高跃起,将蝴蝶双刀斜斜插进关谷的脑袋。
“你少看点意林啊混蛋!!!”
他顺势用力一搅,蝴蝶双刀直接将关谷的脑子搅得粉碎。
“呼~呼~呼~”
随着关谷又双叒叕的轰然倒地,半跪在地的展博气喘吁吁起身。
“我就不信,脑子没了你都死不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展博双手叉腰,状若癫狂的仰天长笑。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头看向对面眨着水灵灵大眼睛,毫无惧色的悠悠。
展博顿了顿,很是心虚问道:“你这次怎么不叫也不哭了?”
悠悠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看了眼脑袋上插着两把刀的关谷:“我感觉,好像没有再哭的必要了。”
“不可能!这次他死定……”
展博停了下来,心虚地踢了踢“死不瞑目”的关谷,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展博依旧不放心地踢了踢关谷。
展博弯下腰,手指轻轻放在关谷鼻尖下方,等了一分钟也没有感觉到关谷在呼吸。
他彻底放下心来,挺起胸膛接下去说道:“我陆小博要杀的人,就算是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