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金丝笼子里的那只鸟,眼中充满了恶意:“为了一只鸟居然能吵半个小时,等会我就把那只鸟也给崩了!”
……
一个小时后,双眼迷离的展博昏昏欲睡,他打着哈欠,点头如捣蒜。
……
三小时后,展博随手将泡面桶往天台一丢,他干嚼着泡面,嘴里骂骂咧咧。
“吵!继续吵!”
“小爷我的储备粮多的是,我在这里有吃有喝,就看看你们两个不吃不喝到底能吵多久!”
……
……
……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瑟瑟西风吹过,将堆在天台角落的瓜子壳和泡面桶吹的满地都是。
顶着鸡窝头的展博屹立在冷风之中,满眼凌乱。
“啊啊啊!!!!!”
从早上苦苦等到傍晚,终于等到崩溃的展博当场破防。
他上窜下跳,全然没有之前作为一个杀手的变态和乖张。
“十个小时了!整整十个小时了!”
“你们竟然为了一只鸟整整吵了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也不上厕所!”
“你们的肚子不会饿吗?”
“你们的喉咙不会干吗?”
“你们的膀胱它,它,它……”
展博弓腰夹腿,下半身不受控制地摆来摆去。
他恼怒地大喊道:“你们的膀胱它是铁做的吗?!!”
“啊啊啊啊啊!!!”
憋急了的展博巡视四周,他刚想解开腰带释放自我,一个保洁大妈便急冲冲地推开了天台的大门。
“吵吵吵!吵什么吵!”
保洁大妈双手叉腰,操着流利的上海话骂街:“哪来的乡巴佬在这大吼大叫的,素质真是有够差的。”
“噫……”
大妈见天台上满地都是展博吃剩的瓜子壳,鸡爪骨头和泡面桶,她捶胸顿足的骂了几句脏话,随后冲上来,揪着展博的耳朵就是一顿骂。
“侬个该死的小赤佬,好好的一个天台被你搞成这个样子,我等下不用做卫生的啊?”
“作孽啊,侬是真作孽啊!”
“嘶……”
被大妈死死揪住耳朵的展博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赶忙说道:“阿姨你松手,松手,这里我走之前会帮你收拾干净的。”
“阿姨你赶紧松手,你要是再不松手,那我,我,我……”
“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作为一名变态杀手,别看展博对任务目标充满了变态的摧毁欲,可对于保洁阿姨这种无关人员他还是非常客气和礼貌的。
原因无它,杀手随意杀人赚不到钱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传出去还容易降低他在客户心中的档次,影响自己的单价。
这简直是血亏啊!
“哟哟哟,你还生起气来了!”
保洁阿姨不依不饶:“我告诉你,就算你帮忙打扫卫生你也不能在这天台上住,这个天台不是给你们这种流浪汉住的!”
“我没打算住这。”
展博撇开保洁阿姨的手,他连连后退大喊道:“我是来杀人的,杀完人我马上就走。”
保洁阿姨不屑一笑:“杀人,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要杀……”
她的目光顺着展博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杆已经组装完成的狙击枪。
保洁阿姨嘲讽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在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之后依旧高姿态地挥了挥手。
“哦哦哦,原来是杀人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呢。”
“您……你继续杀,等会走的时候别忘记帮我把天台收拾干净啊。”
“哇哦。”
展博闻言一囧,他吐槽道:“阿姨你好淡定啊。”
“那是,现在这个年代哪有不杀人,不死人的地方,我都习惯了。”
保洁阿姨抹了抹额头的细汗,两腿打着摆子依旧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一直到她走出天台的门,展博才听到一阵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下楼动静。
“切,阿姨你这明明就很怕嘛。”
展博嘟囔了一句,此刻的他心急,膀胱更急,也没有了再继续等待关谷和悠悠吵完的兴致。
他上前抓住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观察着依旧在争吵的关谷和悠悠两人。
天台和关谷画室隔着的距离并不算近,就像是展博没有听见关谷和悠悠的争吵一样,两人此刻也无暇顾及天台那边的动静。
展博用身体感受着周围的风向、风速、气压、温度和湿度,再用天才的大脑判断出近乎完美的射击弹道。
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枪一定能够击中目标。
展博歪嘴邪笑,语气森然:“准备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砰!
随着展博扣动扳机,漆黑的枪口迸发出罪恶的火焰,黄铜子弹裹挟着炽焰呼啸而出。
枪响和玻璃的碎裂声几乎就要重叠在一块,子弹轻而易举的击穿玻璃,在关谷的惊呼声中直直贯穿了……那昂贵的金丝鸟笼,将那只正在喝水的鸟直接炸成了血团。
展博骂骂咧咧道:“呸!我让你们吵架吵了一整天!”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鸟:???】
【鸟:他们吵架你射他们啊,射我干嘛?!!】
【鸟: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