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准备将电话打给贞子试试。
……
医院里,南风将手机递给一菲,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三个在警局,我们五个在医院,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里晃悠。”
“展博一个人待在套间里,曾老师……”
他扭头看向一菲:“曾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一菲撇了撇嘴,语气中难得的有些担忧:“这个点没地铁没公交,他连个车都打不到。”
“这也怪他自己,说什么过年期间基本用不上车,年前就把自己的车送去保养了。”
她傲娇的哼了一声:“我估计啊,他现在正在台里嘤嘤哭泣呢。”
“唉。”
这下连生性乐观的宛瑜都垂着头,心情有些低落:“说好的除夕大家要待在一起过年,结果现在东一块西一块的,好没意思啊。”
美嘉拍了拍宛瑜的肩膀,试图劝解道:“其实大家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年我和子乔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年过年他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的。”
“那时候我天天晚上做噩梦,就怕他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而是这一块那一块的回来。”
一菲闻言眼角疯狂跳动:“你们两个过去的经历还真是很传奇啊。”
美嘉笑笑:“那是,等哪天心情好了我再跟你们说说我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那绝对是一段充满了江湖气息的狭路相逢。”
美嘉虽然在卖力地调动大家的情绪,但从她这句话便可以看出,其实她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今天是除夕,今年的最后一天,一个辞旧迎新,和家人欢聚一堂的日子。
他们十二个人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留在公寓里搞什么终极除夕夜作战计划,总不会是他们嫌弃家里的居住条件太差,不愿意在家待着吧?
这一瞬间,南风五人都低着头,显得很是沉默。
此时已是深夜,距离跨年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从他们病房的窗口望去,还能清晰地看见远方摩天大厦的玻璃幕墙披挂着霓虹灯组成的瀑布,朦胧又迷离的光晕刺穿空气,在地上投射出点点星屑。
巨型的LED屏幕上浮现出金鸡报喜的画面,一盏盏红灯笼顺着城市街道的脉络蔓延攀爬,红色的暖光和街道的路灯在寒风中流淌成一条金红色的缎带。
远处有烟花升起,浓稠的墨色天幕被尖啸声撕裂,一颗颗赤金色的光点拖着彗尾直冲云霄,在最高处迸裂成五光十色的光雨,将整片夜空缀成珠帘晃动的华盖。
南风轻轻闭上眼睛,无数热闹的声音顺着夜风灌入他的耳朵。
他听见那首充满年味的《恭喜发财》在街上回荡,听见孩童们举着烟火棒奔驰在路上的嬉笑。
他听见青年男女十指紧扣,相互依偎地说着情话,听见中年夫妻围坐在火锅旁聊着柴米油盐。
南风睁开眼,远处玻璃幕墙的万千光点落进他的瞳孔,像坠入深潭的星火。
今天的魔都远比以往还要璀璨,还要热闹,但这份璀璨和热闹跟公寓里的大家毫无关系。
能让他们全都留下的,从来不是一个光怪陆离,灯红酒绿的大都市。
“我说……”
南风缓缓抬起头,眼中荡漾着星火坠入深潭后的阵阵涟漪。
“你们几个真的甘心,就这么让今晚的除夕夜过去?”
病房里的几人闻言一愣。
一菲下意识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现在不是离新年还有一个多小时么,倒计时的钟声都还没开始敲响,谁说我们大家就不能聚在一起跨年的?”
“这……”
众人纷纷怔然,他们僵直在原地不动,唯有眸中渐渐绽放出远比刚才的烟火还要绚丽的光彩。
就算大家今天晚上的终极除夕夜计划泡汤了,可要是能聚在一起跨年……那肯定比现在这样要强啊。
“这什么这,我是公寓的大家长,你们全都听我的!”
一菲闻言瞪大了眼睛,错愕地指着自己。
这,这,这……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不等她开口反驳,南风已经坐直身体,一脸正色的发号施令。
“宛瑜,你打电话给展博,让他开车去电视台接曾老师回来。千万记得要跟他说,他的车速决定了我们今天的成败。”
“美嘉,你打电话给羽墨,让她和咖喱酱去警局把子乔他们带回来,我就不信那群前女友看见她们进了警察局还敢跟踪。”
“一菲,把点滴速率开到最大,我们速战速决。”
“通知所有人,今晚十二点之前全都去公寓天台上集合。”
“打起精神来,我们的终极除夕夜计划2.0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