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餐厅里,一番风卷残云以后,小贤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嗝。
坐在小贤对面的一菲略带懒散地剔着牙,看她的表情似乎吃的不是太尽兴。
不过考虑到这毒辣的天气,还有他们下午的游玩计划,吃的太多可能也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她还特地把蹦极这种最刺激的项目给留在最后,打算回去的路上细细品味呢。
“七分饱,勉强还可以。”
她抬眼看向小贤:“你呢,你吃饱了没有?”
“我肯定是吃饱了,只不过你……”
小贤讶然看着一菲面前堆成小山似的碗碟,他咽了口唾沫:“你确定自己才吃了七成饱?”
这女人吐得比自己少,怎么吃的东西还比自己多得多?
他低头看向一菲只是微微隆起的小腹,觉得这里面肯定藏着一个吞噬物质的黑洞。
一菲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问道:“有什么问题?”
小贤扯着嘴角连连干笑:“没有,没有……”
“既然你没有问题,那就轮到我问问题了。”
一菲盯着小贤,眼中闪过古怪的光芒:“你确定等会我们要去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这么无聊的东西,还要去看什么动物表演?”
小贤果断而坚定地点点头,这些项目可是他脑袋宕机了好几次以后才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项目。
尤其是去看动物表演,既舒服又不危险,坐着躺着都可以,而且还能吹吹空调,吃吃零食,简直完美。
当然,其实坐不坐旋转木马,看不看动物表演都不重要,不去玩那些有着生命危险的刺激项目才重要。
想起自己今天上午这几个多小时的遭遇,曾小贤现在看那个高达七八十米的摩天轮都眉清目秀的。
这玩意虽然高得吓人,堪称是这个游乐园里面最高的游乐设施,但是它慢啊。
他还就不相信,自己坐个慢悠悠的摩天轮还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摩天轮这多适合情侣坐啊。
虽然他和一菲现在还不是情侣,但没准坐上去以后再下来就是了……
如果一菲能体会到自己的暗示的话。
想到这里,曾小贤不自觉微微仰头,脸上露出猥琐的荡漾笑容。
“痴线。”
一菲见状满脸嫌弃,她拎包起身,低头对着小贤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我们走吧。”
正处在自己幻想中的小贤闻言一愣,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地问道:“去哪?”
“吃饱喝足,当然是继续玩了。”
仅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折腾了一上午的一菲就充满了电,又变得生龙活虎,神采奕奕起来。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曾小贤,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个游乐园这么大,还有很多项目我们都没玩过,更别说有个【勇敢者试炼】的神秘大奖在等着你……等着我们去拿。”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
“可我还没休息好啊。”
小贤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死活都不愿意挪窝。
开玩笑,自己这才刚吃撑,等会要是玩到一半吐了怎么办?
再说了,这大中午的,有什么项目会比待在餐厅里吹空调,喝冷饮要来得舒服?
不去!就是打死自己都不去!
“那我们就边玩边休息。”
一菲一把拉起曾小贤,拍了拍他隆起的肚子:“正好你想坐的摩天轮就在餐厅附近,我们直接去那上面坐着也是一样的。”
也不等他回话,一菲便自顾自地拽着小贤往餐厅外走去。
霎时间,餐厅里回荡着曾小贤凄厉的哀嚎。
“不是,谁家好人大中午的坐摩天轮啊。”
“你这不纯有病么!!!”
……
吃饱喝足的两人顶着头上毒辣辣的太阳在游乐园里穿行,很快就坐上了摩天轮的轮舱。
曾小贤本来还在抱怨一菲怎么和悠悠一样,出来玩还要赶来赶去,把时间掐的死死的。
关谷在情人节那天已经被悠悠给整疯了,这下他们两个好兄弟可算是同病相怜。
可悠悠折磨的好歹还是她的男朋友,自己呢?
胡一菲你要是真对自己有意思,那你倒是主动表白,给自己个名分啊!
当然,后面两句吐槽曾小贤肯定没这个胆子当面说出来,只是憋在心里偷偷腹诽。
这话要是说出来了,不管一菲喜不喜欢自己,她高低都得给自己来上一拳。
【这也太他妈贱了!】
小贤心里正想着,轮舱突然一震,吓得他赶忙拽紧了自己的安全带和身旁的护栏。
随着电机启动时低沉的轰鸣声,轮舱缓缓升起,坐在小贤对面的一菲翘着二郎腿,扭头望着舱外的风景。
高达七十多米的摩天轮如同一尊钢铁巨人,傲立于城市纵横交错的公路脉络之上,一菲坐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世界,下方的景物渐渐变小,直至变成眼中一颗颗渺小的尘埃。
尽管远处的高楼依旧巍然屹立,近处的湖水仍然波光粼粼,可悬坐在几十米的高空上,一切事物的尺度似乎都发生了改变,唯有坐在轮舱的人们依旧渺小。
一菲托着下巴,嘴里嘟囔了一句。
“还真别说,就这样坐在摩天轮上看着风景,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就是这摩天轮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等他转完一圈至少也要二十分钟吧。”
“要是能把圆周速度加快个五六倍,一定非常刺激。”
她转过头去扫了一眼对面的小贤,顿时讶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又是什么姿势啊?”
只见此刻的曾小贤正抱着自己的双腿膝盖,整个人弯腰蜷缩成一团。
他一只手紧紧拽着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手死死抓紧旁边的护栏,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一菲见状,原本脸上隐隐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喂,这次可是你自己说要来坐摩天轮的,怎么还能吓成这样?”
曾小贤咬着牙,语气中隐隐带着点哭腔:“我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
一菲白了曾小贤一眼:“切,害怕就说害怕,还说什么不适应。”
这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哪都怂,就是死要面子的时候这张嘴比鸭子的嘴都要硬。
不过这样也好,他作为一个男人已经是软棉花了,那全身上下总得有一个地方是硬的。
哪怕是嘴。
一菲双手抱胸,调侃中夹杂着点关心:“我记得你也不恐高,总不会是上次在梦世界里跳楼跳出心理阴影来了吧?”
小贤弱弱解释道:“我是不恐高,可【不恐高】跟【到了高处不会害怕】这是两个概念!”
“哦……”
一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再次问道:“有差别吗?”
曾小贤:(⊙﹏⊙)……
他刚想抬头朝一菲看去,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被吓得把脑袋埋进了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