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博闻言满头黑线：“你觉得我像是会唱歌的人吗？”
“也是。”
赵无量也掏出一个汉堡啃了一口，直接将整个汉堡啃掉三分之一。
展博只看了一眼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就知道这货估计是减不下来了。
“你别光顾着吃，我刚刚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
赵无量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哦，问我梦想是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赚票子，买房子，泡妹子，生孩子。”
“没了？”
“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展博紧蹙眉头，一脸失望之色：“你的梦想是不是也太肤浅了，你就没有一点更伟大的梦想吗？”
“更伟大的梦想……”
赵无量想了想，胖脸上荡漾着笑意：“我小时候倒是想过癞蛤蟆吃天鹅肉，屌丝逆袭泡上国际银行千金的梦想，这个梦想算伟大吗？”
“滚蛋！”
听到“国际银行千金”几个字的展博恶狠狠地瞪了赵无量一眼，只不过他性格太软，目光太单纯，就算佯装凶狠看上去也不过是刚出生的小奶猫龇牙咧嘴。
赵无量被展博的过激反应给吓了一跳，他瞥了展博一眼：“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我，我没有。”
就算展博和赵无量现在的关系很好，宛瑜的身份自己也是绝对不能和他坦白的。
展博紧张地解释道，“我就是想问你，你有没有那种更宏大，更热血，值得奋斗终生的梦想？”
“啊？”
赵无量看向展博的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個智障：“我一天到晚上班赚钱已经很累了，伱还要让我再为了伟大的梦想奋斗终生？”
“可是，可是……”
展博本来还想说“人生当中应该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他想起赵无量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长大，像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他死活说不出口。
赵无量隐约猜到了展博最近在烦恼什么，他狠狠嘬了一口手里的冰可乐：“所以你最近一直在思考这种没用的东西？
“我不是很明白，你怎么突然对梦想这么执着了。”
展博低着头，很是萎靡不振地问道：“赵无量，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不如整点薯条。”
赵无量一边思索，一边从自己的外卖袋子里掏出薯条递给展博。
展博哭笑不得：“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这个事情。”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你。”赵无量耸耸肩，“反正我是不知道什么是人生的意义，只不过大家都尽其所能更好的活着，我总不好意思赶着去死吧。”
展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像这样的话题他也不是没和公寓的大家聊过，不过大家虽然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是公寓里的所有人都是一群十足的理想主义者。
就连看上去得过且过，无所事事的子乔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邪门却又逻辑自洽的诡异三观和梦想。
除了自己和宛瑜以外，大家似乎都有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强大的精神内核。
至于赵无量这种纯粹的现实主义，单纯只是因为“大家都尽其所能更好的活着，我总不好意思赶着去死吧。”的想法展博还是第一次听见。
“赵无量，其实……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了一些烦恼。”
“呵。”
赵无量被展博乐的差点没把嘴里的吃的全喷出来：“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被拆穿的展博红着脸嘴硬道：“不是，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他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家住哪里？”
“楚南风，二十二岁，和我们一起在爱情公寓合租……你问这些干嘛。”
心虚的展博下意识搬出了南风当挡箭牌。
赵无量这下更不相信展博的鬼话了，哪有帮朋友问问题别人一问就把朋友的身份抖出来的道理。
再说了，这种有个朋友的借口就应该在问第一个问题之前说出来，而不是都问到一半了再说。
不过赵无量确实挺好奇展博遇到了什么烦恼，他也只能装糊涂地说道：“那你说说看你……的朋友到底怎么了？”
展博略微犹豫，还是把自己和宛瑜这一年以来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他还是隐瞒了宛瑜的真实身份，只把她说成是一个追求梦想的翘家少女。
等赵无量听完了展博的叙述，整个人从原先的好奇变成现在的百无聊赖。
“没了？”
“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