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已经受到教训了,输掉的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她快速瞥了一眼南风,双手捂面,装出一副嘤嘤哭泣的样子。
南风笑眯眯地看着美嘉,虽然她此时此刻的伤心有不少是演嗯嗯。的成分,但要说美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输掉的一万多块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别看她们今天一早上就花掉上万块,那大风刮来的钱跟辛苦赚来的钱能一样吗?
“你们现在知道自己输掉的是血汗钱了?”
经过羽墨那趟事一搅和,南风的怒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只不过说起话来依旧夹枪带棒:“在赌场里一把一把丢筹码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想过这是你们的血汗钱?”
“还是说你们特地跑赌场献血去了?”
“要我说想献血就去找献血车,跑赌场去干嘛?”
“嫌酒店那棵发财树还不够好看,再专门给它贡献点金叶子?”
美嘉和悠悠被南风训得跟孙子似的,垂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
海棠见状心生不忍,忍不住劝说道:“南风你消消气,我看她们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而且大家都是出来旅游的,开心最重要,反正她们回去也得挨一菲姐和关谷的训,要不这事先这么算了吧,等回公寓再说?”
“对对对。”
美嘉和悠悠见海棠帮忙圆场,连连点头,小声附和:“就先这么算了,等回去我们一定认打认罚!”
南风撇了撇嘴角:“就这么算了,那你们输掉的钱就这么输了?”
美嘉撅着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嘟囔道:“输了就输了,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再想着翻本赢回来吧。”
“嗯。”
南风满意地轻哼一声:“能想明白这个,还算你们两个陷的不太深。”
“不过这笔钱好歹也是你们辛苦赚的,就这么亏完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诶?”
美嘉和悠悠闻言一愣,她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美嘉一脸希冀:“南风你不会是想帮我们把钱赢回来吧?”
虽然南风不像老式港片那样,有什么逢赌必赢的特异功能,但以他那近乎非人的听力,可以通过骰子每一面的细微差距,轻松听出是哪一面朝下。
有这样的超级听力,去赌场里赌大小,那岂不是一赌一个准!
“我呸!”
南风狠狠啐了美嘉一口:“你俩多大的脸啊,还想让我跑赌场赢钱去给你们两个填窟窿!”
“这钱我要是把你们兜底赢回来了,没准你们明天又敢去赌场里乱逛!”
“没有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不敢。”
美嘉和悠悠连连摆手。
她们确实是有些上头,可也不至于在一个坑上踩两次。
“哼。”
南风冷哼一声,又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我会听骰子啊,人家澳门赌场几十年前就把骰盅换成特制的了。”
“现在的骰盅设计都是要参考防声音传导结构的,底部还装了几层绒布和海绵,正常人听起来全是一个声,根本听不出有什么差别。”
“啊~”
美嘉闻言意兴阑珊:“所以南风你也听不出来里面的骰子到底是几点喽?”
“哦,那倒不是。”
南风抿着嘴,云淡风轻地说道:“正常人拼骰靠技巧,我主要是靠天赋。”
“远了不好说,可要是就隔着半张赌桌那么近的距离,他加十层海绵垫都没什么用。”
“哇塞!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悠悠目瞪口呆:“南风你这都等于是开挂了,居然能忍住不去赌场赢几把?”
南风瞥了悠悠一眼:“会听骰子就要去赌场赢钱,那我会跑酷是不是要天天空翻下楼?”
“我会游泳是不是要天天去黄浦江浪上几圈?我会武术是不是要天天去找小流氓搏斗?”
南风转过头,死死盯着美嘉和悠悠,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们给我记住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被打死的都是会武的。”
“赌钱能输到倾家荡产的,全都是你们这种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女赌神!”
“还是那句话,赢钱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会直接击垮你们对金钱的认知。”
“不管我能不能赢钱,我都不想像你们这样若无其事地把几万块砸在赌桌上。”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
美嘉和悠悠对视一眼,默然垂首,心服口服:“明白了。”
如果像南风这样能赢钱的人都对赌博始终保持着敬畏之心,她们又怎么好意思觉得自己能在赌场里轻松赢到够她们吃喝玩乐的钱。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很好。”
南风见这两人总算是彻底醒悟了,这才说出自己后续的解决办法。
“这样吧,如果大家都同意,你们输的钱会从公共账户里面给你们补上。”
“当然,这钱也不是白补给你们的。”
“从今往后再一起出去旅游,我们要是坐商务舱,你们就只能坐经济舱,我们要是吃大餐,你们就只能吃糠咽菜,直到差价能够补上你们输掉的钱为止。”
“怎么样,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美嘉和悠悠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撅着嘴,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
趁她们点头的时候,海棠默默靠近南风,捂着嘴小声问道:“如果扣掉大家这次五一假期的所有花销,公共账户里还有这么多钱补给她们么?”
南风脸上保持着笑容,侧着脑袋在海棠耳边窃窃私语:“你傻啊,她们输钱是输给赌场的,凭什么补钱要去公共账户补,这笔钱当然是我去找赌场补啊!”
海棠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不是,南风你这么厉害吗?你找赌场补他们就给你补啊?”
南风不再多言,只是死死盯着海棠,似乎在审视他的智商。
“哦~”
海棠反应过来:“所以你还是要去赌,那你刚刚怎么……”
南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解释道:“我要是直接说帮她们从赌场里赢回来,她们知道有人给兜底,下次说不定还敢。”
“那如果我说从公共账户里挪出钱来给她们补,她们就肯定不会再有下次。”
“我明白了。”
海棠忍不住朝南风竖起个大拇指:“南风,还得是你啊。”
南风幽幽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
做人难,做大家长更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