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刚刚在他旁边听了一嘴子。”
一菲贴在美嘉耳边,压低声音解释道:“听说他前几天刚出了车祸,面部重创,能出院就不错了”
“不会吧。”美嘉两眼一黑。
一菲耸了耸肩,长长叹气一声:“你不是说人家帅惨了么,这下可真是摔惨了。”
美嘉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压倒性的帅哥,结果他就这样毁容了。
这可真是天妒帅哥啊。
她犹豫再三,毅然决然道:“算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我不嫌弃!”
美嘉说着,就要动身朝胡冰冰走去。
一菲见状赶忙拦住:你要干嘛?”
美嘉理直气壮:“去搭讪啊。”
一菲见胡冰冰刚出院就来参加自己的追思会,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她看向美嘉,千叮咛万嘱咐道:“人家刚遭遇不幸,你可别乱说话。”
“尤其是别提车祸的事情,不礼貌!知道吗?”
“放心。”
美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最有分寸了。”
在一菲的注视下,美嘉理了理发型,带着甜美的笑容朝胡冰冰走去。
一菲抬头看向展博:“你觉得美嘉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吗?”
展博摇了摇头。
“那你还不快去盯着她!”
一菲推搡着展博,叮嘱他一定别让美嘉乱说话,扭头就看见曾小贤装帅耍酷,十二万分做作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贤今晚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西装,戴个墨镜,喷了发蜡,顶着高高的鸡冠头,胸口还别着一根傻不拉叽的羽毛,打扮的就跟参加秋雅婚礼的夏洛一样……
一菲的初中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是哪来的婚礼司仪走错了地方。
“啊~”
一菲见状两眼一黑,搞不清楚曾小贤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可真是连脸都没得了!
曾小贤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低头黯然神伤。
一菲知道他很努力的想营造出霸道总裁那忧郁内敛,又帅气逼人的氛围感,只可惜他腿实在太短,看上去就像是个短腿的螃蟹。
一菲黑着脸朝曾小贤走去。
她端着托盘来到曾小贤身边,掐着嗓子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这是在干嘛?”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小贤叹息一声,他拿起了托盘上的酒,四十五度角忧郁地仰望天花板。
“世界在眼前崩塌,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虚无。”
“心中的悲伤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将我吞噬,我就像被困在黑暗角落的弃子,连哭泣都显得如此无力……”
一菲听着小贤口中这蹩脚的伤感文学,尴尬到脚趾抠地。
“曾小贤!”
一菲伸手轻轻抽了抽小贤的嘴,贴在他耳边小声咆哮:“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曾小贤被抽了一嘴巴子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直到听见一菲那熟悉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他摘下墨镜,嘿嘿一笑,瞬间打回原形,变回了平时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一菲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酒吧刚招的女酒保呢,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一菲白了曾小贤一眼:“废话,我不打扮成这样,难道跟你一样打扮的跟个司仪似的?”
“你穿一身这么多亮片的西装,到底想干嘛?”
曾小贤站直身体,眼神飘忽:“今晚不是你的大日子么,我想着穿得好看的,给你撑撑场面啊。”
一菲满头黑线。
还大日子,今晚真要是她的追思会,自己九泉之下看见曾小贤打扮成这副骚包的模样,非得拉他给自己殉情不可。
这男朋友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那个,一菲呀。”
曾小贤眼神飘忽,东张西望,他若有所指地问道:“之前羽墨说的你那个白月光来了没有?”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一遛啊!”
一菲这才明白曾小贤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她戳了戳曾小贤的太阳穴:“曾小贤你是不是傻,羽墨说什么你就信?”
“什么白月光啊,我上高中就把他给忘了!”
“真的?”
曾小贤眯起眼睛,一脸狐疑。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劳拉给他造成的伤口早已痊愈,可疤痕却依旧清晰可见。
他当然是信任一菲的,但白月光这个词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
就算一菲没这个意思,自己也得见见那个白月光,比一比才安心啊。
“真的,我连他名字都快忘了好不好!”
一菲也知道曾小贤在这方面确实要比其他人更敏感,她想了想,囧着脸将真相和盘托出。
“你还记得羽墨以前说过,我小时候跟一个男生表白,结果人家说一直以为我是个男生?”
“好像有点印象……”
曾小贤仔细回忆:“就是从梦世界出来,你和羽墨互爆黑历史那次是吧?”
“哦~~~”
曾小贤双手一拍,瞬间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所以你那个白月光一直把你当兄弟是吧?”
一菲面红耳赤,有些难堪的解释道:“我初中的时候剪的是短发,再加上发育的也比别人慢了点……”
“他被我的表白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自己不是弯的……得亏当时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后来这件事也没在学校里传开,要不然我连转学的心都有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曾小贤闻言忍不住狂笑出声。
虽说一菲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脑补她跟别人表白的画面多少有点自绿倾向,但一想到白月光那时候瞪大的双眼,惊恐的神色,曾小贤实在是绷不住。
【白月光: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肛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白月光宁愿相信一菲是个弯的,也没想过她可能是个女生,所以一菲初中的时候到底有多像个男孩子?
“笑笑笑,笑个屁啊!”
一菲没好气地瞪了曾小贤一眼。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扑哧一笑。
她笑吟吟地摸了摸曾小贤的脑袋,调侃问道:“贤宝宝,自从羽墨说了我有个白月光之后,你是不是很吃醋,很嫉妒,发愁到一宿一宿都睡不着觉啊?”
“怎么可能!”
曾小贤想也不想,矢口否认:“我贤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若潘安,什么样的白月光来了,在我面前也只能自惭形秽,掩面而逃。”
“对嘛。”
一菲虽然平时总是嘲讽曾小贤,但在这方面她还是很照顾男朋友感受的。
她伸手揽着曾小贤的肩膀,霸气表示道:“既然你是我胡一菲的男朋友,就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跟你比起来都差得太远了。”
曾小贤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窃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