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左手拿锣,右手持槌,贴在展博的耳边敲个不停。
“啊!!!”
展博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裹着被子,眼中满是茫然无措。
“呼~哈~啊~~~”
他瞪大眼睛,神游天外地盯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一菲几人,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拟声词。
“亲爱的展博~”
一菲笑容温柔,眼中却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她坐到展博床边,举起铜锣又给展博来了一下。
“啊!”
展博再次尖叫出声,神智也终于回归清醒。
“姐?!!”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茫然不解,却又无比幽怨地问道:“你这是干嘛啊?我差点被你给吓死!”
一菲笑吟吟地摸着展博蓬松又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重了起来。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好好回忆一下你三年前跟杜伊都说了些什么。”
“杜伊?”
虽说展博记忆力超群,但他睡的迷迷糊糊被铜锣敲醒,脑子一片混乱,别说是杜伊的,乔伊他都想不起来是谁。
一菲并不回答,只是一边摸着展博的“狗头”,一边开始报数。
“三。”
“等会!”
展博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杀气,他浑身一颤,求生本能正在强迫大脑恢复清醒。
“姐,你三秒钟就让我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这也太……”
“二!”
一菲面不改色,继续报数。
“不是,这杜伊到底是谁啊!”
展博哀婉求饶道:“姐,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你就不能多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起来!”
“一!”
“我想起来了!”
展博失声尖叫,他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脑门,整个人往后一仰。
呼~
对于展博来说,刚刚那三秒钟的头脑风暴无异于模拟了一场原子弹爆炸。
幸好,他的潜力是无限的。
……
【内心世界里,羽墨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笑的像是个公司前台。】
【在展博的回忆下,一菲“死亡”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果然,最初的谣言制造者,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展博。】
【三年前,展博临危受命,被一菲强行派去编个理由让杜伊死心。】
【并不擅长撒谎的展博在惊慌失措之下,编出了一个一菲暴毙的理由来欺骗杜伊。】
【杜伊信以为真,一口一个“我是你姐爱过的最后一个男人”,潸然离去。】
【从此,江湖上少了个女魔头,却多了一个立着深情人设的绝世好男人。】
……
“事,事情就是这样。”
展博坐在床上,言语中除了担心和害怕,就是对杜伊的嘲讽和不屑:“还【爱过的最后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说这种瞎话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后果吗!”
曾小贤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咬牙切齿。
如果说小贤一开始压根就没把一菲去世的谣言当回事,这下他也算是怒上心头,恨不得把那个杜伊大卸八块。
……
【内心世界里,曾小贤对着面前贴着杜伊照片的人偶拳打脚踢。】
【一菲是我女朋友!我的!】
【这可是我拉拉扯扯,磨磨蹭蹭了好几年,一直到中了五百万大奖才敢跟她表白,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女朋友!】
【你个王八蛋杜伊张张嘴,说说瞎话,你就成了一菲爱过的最后一个男人?】
【我呸!】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曾小贤嘶吼一声,抡起人偶来了一轮反反复复的过肩摔。】
……
啪!
一菲扬起手,狠狠拍了拍展博的脑袋:“你也知道,还有什么会比我死了这种瞎话后果更恶劣的吗?”
展博畏畏缩缩,满脸委屈:“当时我也想过其他理由,就怕有破绽。”
“这个最干脆,一了百了,而且还是你给我的灵感。”
一菲当即气笑了:“我?”
悠悠和羽墨见状来到一菲身边,安抚起一菲。
悠悠劝解道:“一菲姐这也不能全怪展博,至少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呀。最后杜伊再也没有出现过,不是吗?”
“这倒是。”
一菲若有所思,随即反应过来:“可我莫名其妙死了又算什么?”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双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托脸盆网的福,现在所有初中同学都知道了,怪不得他们聚会从来没找过我!”
南风闻言扯了扯嘴角:“很明显,您老人家也从来没找过他们啊,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您寿比南山,福泽绵长呢?”
“闭嘴吐槽怪!”
一菲没好气地瞪了南风一眼,又气恼地跺了跺脚。
“我思来想去,这都是你害的!陆展博!”
“不是我。”展博小声道,“对外口径统一是过劳引发的心脏病猝死,你可别穿帮了。”
“穿你个头啊!我根本就没死!”
一菲恼怒道:“你惹出来的事,你给我擦干净!”
“一菲姐,淡定。”
咖喱酱出主意道:“其实想要澄清你没死还是很简单的,脸盆网的同学会你进不去, QQ和微信的班级群总有吧?”
“就算没有班级群,你也可以找个初中的同班好友帮你解释一下嘛,就比如那个……阿凡达!”
一菲囧着脸纠正道:“是阿曼达!而且她是我高中同学啦,我初中根本都不认识她!”
“至于初中同班的好友……”
一菲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一脸沉默。
咖喱酱见状震惊不已:“一菲姐,你初中的时候不会连一个玩得好的同班同学都没有吧?”
“当然不是,我,我就是没有她们联系方式而已。”
“是吗?”
咖喱酱眯起眼睛,满脸质疑。
一菲见状气恼不已:“干嘛,我拜托你个小屁孩有点见识好不好。”
“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才03年,那会我爸妈还在用小灵通呢,我们一群初中生除了写同学录,哪来什么别的联系方式啊!”
“小灵通?博物馆里摆着的那个?”
刚满二十的咖喱酱闻言惊呼不已:“哇,这还真是时代的眼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