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确认道:“嗯,确实像是感冒了,关谷你等会泡点感冒冲剂喝一喝,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注意保暖啊。”
“感,感冒?”
关谷刚刚要么专注于美嘉讲的鬼故事,要么就是在想着那只被吞进去的蜜蜂,直到南风这么一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鼻子似乎已经堵得不行了。
不仅如此,自己现在好像还四肢冰凉,喉咙发痒,非常怕冷。
关谷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瑟缩在悠悠的怀里寻求温暖。
事实上,关谷的感冒是有原因的。
谁让他一进帐篷就换了一身可爱有余,保暖不足的恐龙睡衣,刚才又因为打翻了帐篷里那些瓶瓶罐罐,被悠悠抓来的那些活物吓到直冒冷汗。
十二月底的冷风往帐篷里一吹,全身是汗的关谷一受凉,再加上他心慌意乱,精神萎靡,这要是不感冒才怪了。
“哦,我明白了!”
美嘉恍然大悟:“所以关谷之前说的什么头晕,恶心,四肢无力,浑身酸痛,会不会就是他感冒了的原因?”
“额……”
南风沉吟道:“也不是不可能,可关谷至少得先得个感冒,感冒再持续加重,才会引发这些病症吧?”
他看向关谷,眉头微蹙:“这看上去也不像……算了,应该是这样没错。”
南风虽然听力超群,也学过点诊脉的小手段,但说到底他不是医生,他的医术也就跟他三脚猫的武术差不多,属于比正常人要强,不过也强的有限的程度。
美嘉的猜测虽然比较勉强,但好像还真就只能是这样。
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关谷在故意装病吗?
悠悠在一旁问道:“那肚子疼跟大舌头呢,这跟感冒也有关系吗?”
“这个……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
南风想了想,转身从备用的医药箱里掏出压舌板,用压舌板轻点关谷的大舌头:“什么感觉?”
“痛,麻,肿。”
关谷疼的直抽凉气,心里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咒骂起那只蜜蜂。
这混蛋下手也太狠了,专挑舌头这么脆弱又敏感的地方扎。
如果可以,自己一定要将它剥皮拆骨,生吞……
诶,好像它还真被自己给生吞了?
那没事了。
关谷突然觉得好像还是自己比较狠一点。
“奇怪。”
南风眉头紧蹙,死活猜不出来关谷大舌头的原因。
毕竟他又不是个正经医生,上次自己看见这么夸张的五官,还是张伟的香肠嘴呢。
诶?
南风双眼发亮,又侧耳仔细听了听关谷的肚子,才试探性的问道:“关谷,你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吧?”
“呵呵呵呵。”
关谷连连干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要是坦白自己生吞了只蜜蜂,南风和悠悠他们哪怕不查根问底,多少也会怀疑自己是个变态。
毕竟蜜蜂这玩意可不在正常人的食谱范围中。
“嗯?”
南风见状眉头一挑:“看样子你还真吃了点东西,吃了什么?”
“我……”
关谷张大嘴巴,感觉喉咙一阵发痒:“我……”
“我……”
南风,悠悠、美嘉三人直勾勾地盯着关谷,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哈啾!”
关谷实在没忍住,朝前方重重打了个喷嚏。
就坐在关谷对面的南风猝不及防之下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他当场呆住,如遭雷击。
“南,南风……”
关谷见状顿时慌了,朝着南风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意外,是意外!”
有着洁癖的南风整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抹掉脸上的唾沫,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两眼发直。
“关谷。”
南风深埋着头,他握紧双拳,声音低沉地问道:“今天我们一大早就开车过来野营,大家都走的很匆忙。”
“所以……你早上起来刷牙了没有?”
这下关谷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他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南风,冷静!千万要冷静!”
悠悠见状赶忙帮关谷说情道:“你知道的,关关他生病了,他是病人。”
“呵呵呵呵。”
南风气笑出声。
片刻后,他猛然抬头看向关谷,眼中的杀意骤然暴涨。
“病人?”
“我现在就让他变成死人!!!”
南风二话不说,一个飞扑将关谷压在身下。
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脸,又将满手的唾沫全部抹到关谷脸上,边抹还边大喊着:“恶心!恶心!”
“恶心啊!!!”
“噫~~~”
悠悠和美嘉本想上前劝架,可见南风虽然激动,但也没真把生病了的关谷怎么着,两人便松了口气,理智的在旁边观战。
不过当她们看见南风这似乎是想要和关谷同归于尽的操作,也是眉头紧皱,五官扭曲在了一块。
“呕~”
悠悠捂着胸口干呕道:“这会我竟然分辨不出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更恶心一点。”
美嘉一语中的:“都很恶心。”
“同意。”
两人话音刚落,帐篷里便突然传来关谷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最先被关谷的嚎叫给吓到的反而是南风,他蹭的一下从关谷身上跳起,眼中满是慌乱。
“这这这,你们也看见了,我可什么都没干!”
南风指着躺在地上不停翻滚,还捂着脖子发出一声声痛呼的关谷,声音气恼:“他这是在碰瓷!”
“是在碰瓷我啊!”
“诶?”
美嘉双眼一亮,从关谷脖子底下掏出一只被压扁了的螳螂,好奇发问。
“这么冷的天,螳螂也会钻进帐篷里避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