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乔亡命逃窜，可奈何曾小贤之前早有准备，已经将门锁死，任凭他速度再快，也只能被南风当场擒拿。
虽然说南风对于这孙子竟然敢套自己的资料去捐精感到非常不满，但这毕竟是子乔刚进入公寓的时候做的事情，资料上也确实没个头像，照片什么的，南风也只能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两天后，周一晚上，张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抱着一叠比他脑袋还高的协议来到3603。
啪！
张伟将协议放下，整个茶几都为之一抖。
“哇。”
南风和羽墨见状目瞪口呆，嘴巴张的甚至能塞下一个灯泡。
南风看着足足有几十厘米厚的协议，叹为观止：“这协议打印出来居然有这么厚？”
羽墨咽了口唾沫：“我的天哪，这也太吓人了吧。”
张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神色萎靡，有气无力地白了两人一眼：“你们自己拟的协议，心里就没点数？”
南风瞪大眼睛，喃喃道：“我知道这是大工程，可谁能想到这工程大到打印出来的协议能用来当三峡水坝了。”
“呵呵。”
张伟扯了扯嘴角，伸手重重拍了拍这一叠小山似的协议。
“约会旅游、家务劳动、职业规划、父母亲戚、生儿育女，儿童教育、理财规划、养老保障……”
“除了离婚分居和财产分配，你们两个后半辈子几十年所有事情的协议条款都在这里。”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两个不分开，这份协议就能囊括你们的一生。”
南风和羽墨瞬间呆住，他们盯着面前高高的协议，仰头，仰头，再仰头……如同在仰视自己的后半生。
几十厘米厚的协议——这就是维系未来的幸福生活所需要的代价？
南风和羽墨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张伟。”
南风一脸不敢相信，他眯着眼狐疑道：“这也太厚了，你不会往协议里面偷偷加了点别的条款吧？”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张伟挺起胸膛，满脸愤然：“我可是专业的律师，你可以质疑我的工作能力，但是不能质疑我的职业道德！”
“再说了，我往你们的协议里加一些额外条款有什么好处？”
“这协议都没有什么法律效力！”
南风点点头：“也是，可是这……”
他仰起头，一脸纠结的咂了咂嘴。
张伟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抱怨道：“为了你们这个破协议，我这两天一共只睡了六个小时，这周末连酒吧都没去，可把我给折腾坏了。”
“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语气中满是对即将解放的雀跃和向往：“等这件事搞定，我得好好睡一觉，要不然明天上班都没精神。”
“对了，这打印费可都花了我不少钱，你们今晚可得请我吃饭啊。”
“吃饭这件事……先不急。”
南风和羽墨对视一眼，他们一同伸手拿起协议，细致地翻看起来。
张伟顿时傻眼：“不是，让你们看你们还真看啊？”
“这么厚的协议，你们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南风头也不抬地答道：“不急，这毕竟是关系到后半辈子的大事，我们必须要慎重。”
羽墨重重点头：“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仔细看看，真要出了什么问题还能让你及时修改。”
张伟唉声叹气，整张脸绿的跟丢了半条命似的：“我的协议全都是按照你们的想法编的，能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打印都打印出来了，你们现在说……”
“诶！”
南风抬头，伸手指向张伟：“顾客是上帝，我可是付了你服务费的。”
“你不是一直吹嘘自己的职业道德么，该怎么跟上帝说话你都不懂。”
张伟闻言一愣，他沉默半天，最终还是露出一副谄媚又讨好的客套笑容。
“是，亲爱的上帝，你们慢慢看。”
“发现协议当中存在任何问题，都可以咨询我。”
“嗯。”南风顿时心满意足，“这就对了嘛，这五十五块的服务费花得真值。”
【呵呵呵。】
张伟脸上笑容灿烂，心里策马奔腾。
要不是看在南风送了自己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的份上，这么难伺候的客户自己早就退款……
好吧，退款是不可能退款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退款的。
进了他张伟口袋里的钱，哪里有再往外拿出去的道理？
张伟无甚好气地盯着南风，心中暗暗发誓。
这五十五块的服务费实在是太亏了，下一次这家伙要是再找自己帮忙，服务费至少要涨到六十。
不！
七十！
张伟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表面上却也只能笑眯眯地看着南风和羽墨慢慢审查协议。
……
半个小时后。
张伟靠在沙发上，坐立难安：“差不多可以了吧，需要看这么久么？”
“等一等。”
羽墨头也不抬道：“很快，很快就好。”
……
一个半小时后。
张伟摸着肚子，饥肠辘辘：“能不能快一点，我这都快饿死了！”
“就算你们是上帝，那也不能无视我这个凡人的死活啊。”
南风伸手指向冰箱：“上帝家里有三明治，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我们带你搓一顿好的。”
张伟叹了口气，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朝厨房走去。
……
三个小时后。
张伟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睁都快睁不开了。
“我真傻，真的，我真傻呀。”
他喃喃自语，声音悲切，似是在说着梦话：“我单知道你们两个主动上门来堵我没好事，我一定得倒霉，可我不知道除了拟定协议的时候要倒霉，让你们签协议的时候我还得受折磨。”
“朕好惨啊，好惨啊！”
啪！
南风和羽墨重重将手中的协议拍在茶几上。
张伟恍然从梦中惊醒，他睁大眼睛，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茫然又期待地问道：“你们看完了？”
南风和羽墨不约而同地点头。
“太好了！”
张伟感激涕零，泪流满面，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两支黑色水笔：“你们看，笔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不急。”
南风笑眯眯地看向张伟，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了堪比零下三十度的冷言冷语。
“这么重要的协议怎么可以只看一遍？”
南风和羽墨不约而同地将自己面前的协议挪到对方那边，羽墨朝张伟甜甜一笑：“张伟，你可以再睡一会。”
“啊啊啊！！！”
张伟整个人颓然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喊了起来。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