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听得一脸迷糊:“等一等,你们到底是谁遗传给了谁?”
“这个……”
子乔信口胡诌道:“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你觉得这很重要吗?”
“像我们这些搞艺术的,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思想和视角被常规的观点所束缚。”
“如果你的观念和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一模一样,那你怎么可能创造出惊世骇俗,振聋发聩的文学著作呢?”
海棠茫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是,是这样的吗?”
子乔振振有词:“你看看人家梵高、草间弥生、爱德华·蒙克、路易斯·韦恩,还有你们文学界的海明威、太宰治、陀思妥耶夫斯基,托楚曲坎基基斯基,他们哪一个思想没有点问题。”
“有道是:思想一滑坡,创意就比办法多,海棠你可要牢记啊。”
“原来是这样啊。”
海棠满脸震撼,难道说自己和文坛大家的区别就只在于自己过分正常?
他挠了挠头,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行吧,我再消化一下,艾派德你继续说。”
子乔见海棠再次被自己忽悠瘸了,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得亏他虽然是个啥也不会的学渣,但是文学和艺术方面也算是略有一点造诣。
毕竟这年头的有些美女真的很奇怪,哪怕她们自己聊文学和艺术的时候也会犯困,可你要是搭讪的时候不说点这些高逼格的东西,她们又会觉得你是个土老帽。
“我刚刚说到哪了?”
子乔细细思索了一下,随后拍手说道:“对!遗传!”
“我爸爸就遗传了我的帅脸,虽然跟我的绝世容颜肯定没得比,但年轻的时候迷倒小姑娘是绝对够用了。”
“他从小就爱沾花惹草,哪怕后来年纪很小就跟我妈结了婚也照样不消停。”
“反正我爸只要一回来,两人就因为这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逢年过节说不定还要来个拆家竞速赛。”
“偏偏这两人吵也吵不散,打又打不停,在家里快要打成狗脑子了,出了门还要装作是模范夫妻。”
子乔嗤笑一声:“你说他们这不是有毛病么。”
“这……”
海棠沉吟一声,还是不敢将那句“真的有病”给说出来。
毕竟他跟艾派德不算熟,有些话人家自嘲可以,可他不能真的附和。
海棠低下头,在备忘录上简单打了几个他认为关键的信息点和感悟,便接着问道:“那后来呢,他们的感情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影响么?”
“当然。”
子乔摊了摊手:“要不是他们两个天天吵,我实在不想在家待下去,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出来跑江湖,更不会遇到干爹。”
海棠眉头微皱:“跑江湖?干爹?”
“额……你知道的,我中文不太好。”
子乔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口辩解道:“我说的不是【干爹】,是【甘地】,是带我入行的印度老师。”
“哦……”
海棠面色古怪地点点头,就差没直接问“你这个老师也让他的侄孙女怀孕了”?
“下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了眼备忘录,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他们现在对话的内容来提问。
“我听见刚刚你有说自己曾经跑过江湖,关于这方面的故事能简单的说一说么?”
子乔目光微闪,他嘿嘿笑道:“说是能说,不过咱们现在的氛围我感觉不太适合说这个。”
海棠不解问道:“那我们需要什么氛围?”
子乔挑了挑眉,炫宝似的往桌上摆了两个保温杯:“老话说得好:一个故事一杯酒。”
他笑嘻嘻道“现在故事是我的,酒也是我的,你小子可赚大发了。”
海棠见状傻眼了:“这酒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什么变出来的,这是半路你上厕所的时候我特地买的。”
子乔振振有词:“你说说你,要专访也不多做做功课。”
“酒精是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放松戒备,吐露真心的最好工具,我要是喝嗨了,你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招我泡……总之哪有人坐下来聊天不喝酒的。”
海棠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套你自己的话?”
他盯着子乔微微泛红的脸,心中隐隐多了点猜测:“你不会是已经喝嗨了吧。”
子乔摆摆手:“怎么可能,我酒量很好的。”
“就是这酒后劲有点大,还有图书馆的书太多,我有点犯困。”
他随手拿起一个保温杯递给海棠:“来,喝酒助兴,我们赶紧搞定,我等会还有后半场呢。”
海棠拧开保温杯闻了闻,淡淡的葡萄酒香似有若无地钻进他的鼻尖。
见“艾派德”竟然真的准备在图书馆里喝酒,海棠顿时眼睑狂跳。
他扭头环顾四周,不由长出了口气。
还好学校的图书馆够高,够大,够宽敞,他们又坐在高层的偏僻角落,周围压根没什么人,就更别说有人能注意到他们了。
海棠提醒道:“艾派德,图书馆里不能喝酒!”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用保温杯装嘛。”
“可就算是用保温杯装,这也是酒啊。”
子乔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那我问你,为什么不能在图书馆里喝酒。”
海棠眨着自己绿豆般的小眼睛,感觉大脑一片混乱:“可能是怕酒后发疯?怕影响别人?怕酒精易燃?”
“那不就得了。”
子乔理直气壮:“只要我们能管好自己,不给其他人造成麻烦,谁会在乎你喝的到底是饮料还是发酵后的葡萄汁。”
“可是图书馆有规定……”
“你要明白规定和法律的区别,法律是法律,可是规定……很多时候它只是一个免责声明。”
子乔嘿嘿一笑:“学校还规定你们阳台上不能晾衣服,垃圾桶不能有垃圾,十点前必须回宿舍,更不能在外面租房子合租。”
“安啦,这规定真要是有这么严,那你们学校为什么不跟机场那样在入口搞个安检。”
他打了个嗝,起身朝书架走去:“如果你还有顾虑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海棠盯着“艾派德”的背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