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沐心下顿时雪然。
没错！丽津当地、南津那边、北歧医学界、药学界、商界……已经有不少同行陆陆续续向自己抛来橄榄枝，出于谨慎，时至今日，绝大多数他都没正面回应。
边沐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身单力薄的，为求将来走得更加长远，这阵子他宁可迈着小碎步摸索着向前发展，街面上流行的种种强强联手的模式他是轻易不敢尝试的。
为此，背后时不时总有人小瞧边沐，说他小脚女人走路，将来一准成不了什么气候。
“意思是南津那边的席家能打交道？”边沐笑着请教道。
“没错！只不过……席家后人才具略显不足，其实帮不了你多少，依我看，顶多给其他同行打个样！”老梁头随口回复道。
“打个样？！”边沐一时没听明白。
“你跟他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吗？看着吧，所谓独门秘籍一到手，你很快会发现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玄妙，甚至有可能还得你劳神费力给他们纠纠错，你别误会，这不是说你现在的医术水平已经超过席川铭了，而是……席家后人对你还是心存不少戒心，第一回拿来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他们故意拼凑的……”说到这儿，老梁头收住话头，端起汤碗喝了几口解腻清汤。
“您的意思是……此次研讨会是他们家精心筹备的？”
“嗯！很大程度上针对的就是你！当然，眼下，某种意义上，你事实上已经快成丽津当地中医界、中药界青年新锐代表了，试探你等于探查一下丽津周边地区中医医学、药学的综合实力，毕竟是世家子弟，见过大世面的！”
“研讨会还不算过关？再试探一下？!”
“那肯定！你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运气成分占比并不低呢！运气那种东西你让他们怎么揣摩？！对吧！再说了，你突然还来了个不辞而别，好多学术细节他们上哪儿摸底啊！下一回肯定还得搞点小动作，你瞧着吧！”
“那以后……”
“老爷子行医一辈子，肯定有点东西，他们确实拿不下来，又不想轻易示人以机密，七拐八拐地就找到你门下了，有一条你得记着，一旦那些独得之秘一一破解之后，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将来如何具体变现？这二年的人蛮简单的，嘴上说得再客气，最后差不多都得落到钱上，看破这一层，其实也好谈！”
“噢……先接触一下再说吧！”
“我听说他们连给老爷子出几本专著的能力都不具备，方方面面的分寸他们一直把握不了，到时候要是提出把你名字加上去之类的想法，建议一口回绝！依我说吧，既然打一开始就拔高到学术层面，那彼此就不要自降身份，反正你现在也锻炼得差不多了，有些话必须讲在明处！”
“知道了！”
“之后还会有其它地方的形形色色的成名人物找你谈事，要是觉着双方确实具备一定合作基础，为节省精力，最好把小冯约上再跟他们谈。”
冯秀娟业务方向确实相当优秀，脑子转得特别快不说，嘴还特严，确实是个得力的好帮手。
“不好总让人家白帮忙，要不您跟她说一声，该多少钱咱给人家。”
“人与人之间结账的方式多的是，别那么死心眼，等攒够一定工作量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结账。”
“好嘞！”
说说笑笑着，老梁头将街面上容易上当的种种机巧举例解说了一番，边沐自然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