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年轻女护士应该是新近才上岗的，之前没见过，米老的助手这会儿也没在旁边陪着，诊室里至少坐了二十几位候诊患者，老先生名声在外，四里八乡的星期天正好过来瞧瞧。
年轻女护士非常客气地给边沐他俩倒了杯清茶，边沐接在手喝了两口，典书华早上可能吃得有点咸了，端着一次性纸杯喝了几口，看那意思待会儿还得再续点。
“我们先上村里跟老乡讨要点白沙，做药用，你先忙着，回头我们再过来给米老请安。”说着话，边沐回过头冲米姓老村医笑着点点头，招呼着典书华出门走人。
……
老乡们有认识边沐的，十分热情地帮衬着弄了不少上等的细粉白沙，边沐早有准备，见者有份，一人一条好烟，老乡们倒也不虚头巴脑地假客气，你给就要，有那性急的，就手拆开封口稍微谦让几下就叼在嘴边抽上了。
边沐陪着几位老乡闲聊了一阵子也就招呼着典书华上俞家父女租住的小院走去。
左邻右舍是真厚道，俞家父女不在的时候，邻居们从米姓老村医那儿要来钥匙，里里外外帮着收拾得异常整洁。
边沐搬来梯子架到房头，典书华在下面扶着，边沐腰间系了两个工具袋子轻如狸猫般这就上了房顶。
瓦松长势非常喜人，边沐有选择性地采摘了一些上品装好袋子抛给典书华，药株之间、瓦缝里那种特殊的药土不是很好采刮，边沐事先准备的特殊工具非常趁手，具体采刮的时候还是费了好大的劲儿……
终于采刮齐了！
典书华将一应之物一一接在手上，发现边沐正在那儿试图抽取几片旧瓦带走。
“意思是连瓦片也得一同带走用以备药？”典书华笑着请教道。
“没错！据说，赵西成老师就差这么一点儿，结果，受他很大恩惠的病人后来倒打一耙，不仅索要巨额赔偿，还千方百计坏他的名声，得亏赵老师见识深刻，不解释、不申辩、不吵不闹……直接远赴重洋之外，不到一年就没啥事了，当然，听说聂老从中可是斡旋了好长时间，那事儿当年可是见了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说着话，边沐拎着装着几片残瓦的塑料袋顺着竹梯从房顶顺了下来。
典书华发现塑料袋里的瓦片全是残破的，一块完整点的都没有，忍不住又问了问。
“怎么还单选这种破瓦片呢？”
“这也就是病人不在旁边，我才敢多说几句，俞会计眼下的现状就跟这残瓦一样，物似人性，物又随人性，这可是老祖宗早就下过定论的，当年，聂老在这方面也吃过点暗亏，也是差着那么一丁点，要不是拜读赵西成老师他舅舅的遗作，咱们兄弟这辈子也想象不到还能出那么种怪事！”边沐神色肃然地回复了几句。
听到这儿，典书华着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