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论医,孙正亭听得是津津有味。
丽津中医界早就传言边沐思维清奇,完全不是寻常名医的风格,孙正亭今天算是领教一二了。
“西医认为,癌变危险性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存在的,理论上讲,每个人将来都有可能面临癌变的风险,基因复制偶尔出错,从而造成某种非常负面的基因突变,再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生物流动物质多次转换,继而引发免疫逃逸,8-12年之后,癌症必发!咱要是把这些实验味浓厚的理论简单抽象一下,再拿安史之乱类比一下,是不是很形象啊?”边沐笑着提示了几句。
听到这儿,孙正亭当时就愣那儿了,半天没回话。
“还真是那么回事……郭子仪这边最终险胜,大唐这才继续维持了150多年,否则,只会进一步癌变,大唐也就就此消亡,那意思是……五代十国的乱局整整提前100多年?!”孙正亭略显迟疑地回应了几句。
“那可不……即便安积寺大战险胜,后来,幽州节度使李怀仙、承德节度使李宝臣、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号称河朔三镇,安史旧部!全是癌细胞残留,直接开创晚唐藩镇割据的局面,直至引发朱温之祸,最终导致大唐就此消亡,站在咱们中医角度,朱温与安禄山有何本质区别?!”说到这儿,边沐觉着有些腰困背乏,就手往地上扔了个大号干净塑料袋就地坐着歇会儿。
学着他的样子,孙正亭在斜对面也落了座。
其他游客这会儿也有点累了,学着二人的模样纷纷席地而坐有说有笑地相互攀谈起来。
“听你这么一类比,唐代历史大线……就我这笨脑子一下子可就清晰多了,简直了!整个发展过程跟癌症病发过程相似度极高啊,怪不得你医术进展得如此神速,你这思维方式跟我们是不一样啊!”孙正亭坐那儿可是感慨了半天。
边沐还不到而立之年,他孙正亭此刻已过花甲之时,仅就医术水平而言,他连人家三四成的功力怕是都达不到呢,想到这儿,孙正亭顿时觉着自己这大半生纯粹白活了……
“咱们讨论的算是癌变中后期了,前期其实也蛮有意思的,有位老先生,原来在外地生意做得挺大的,现在这会儿怕也是亿万家私那种产业规模,他吧,做生意有点武做那股子劲,跟咱们这儿的钟家、曹家那种生意文做完全不一样,后来,后背上长了个毒疮,差点儿就朝进一步癌变方向发展了。”边沐笑着提起另外一个病人。
“哦……商业利润谋求得比较狠辣那种类型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外地的,不过……看他那脉象吧,生意肯定做得比较霸道,颇有些当年管仲以商立国那股子劲儿,内心比较强硬,遇事好争个先手,做事往往不留余地,有时候,事情做得还挺绝的,完全没有半点陶朱公那种风范,最后,内邪外引,所有体内废物最终都运化到后背了,性质挺恶劣的,手术切除也无法除根,一直到这会儿,我都没敢跟家属细说,那老爷子!距离进一步癌变也就一步之遥!”说到这儿,有些口渴,边沐随手拧开一瓶纯水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