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回道:“宗门内部一切如常,并无动荡。只是掌门那边,每日都会派人前来询问师兄的状况,看上去颇为挂念,似有要事相商。”
“知晓了。”顾安微微点头,迈步朝宗门大殿方向走去,行至半路,忽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对了,秦清风长老可曾返回宗门?”
“秦长老两日前便已归来,当时他身上带着伤势,曾前来探望师兄,得知你在闭关,便未曾打扰,自行离去了。”李崖如实答道。
“竟有此事?”顾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脚步未停,很快便抵达青龙大殿。
殿内,冯元杰正伏案处理宗门琐事,见顾安进来,当即放下手中卷宗,起身相迎:“师弟,你出关了,伤势与精气神可都恢复了?”
顾安颔首:“已无大碍。”
李崖识趣地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待殿内只剩两人,顾安才开口询问宗门对魔门事件的处置结果。
冯元杰沉声说道:“师弟尽管放心,百花谷使者抵达宗门后,掌门便亲自前往衙门核实缘由,加上你后续遇险、彭院主出手斩杀赤焰老魔一事,掌门已为你敲定立场,此事与你毫无干系,你不必忧心。只是部分细节,还需你亲自向掌门与诸位长老陈述,以便宗门与衙门正式交涉。”
“好。”听闻此言,顾安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随即想起彭真,问道:“大师兄,师尊可曾归来?”
冯元杰闻言,神色微微一黯:“师尊临行前留下口信,说解决你的危难后,便要动身前往远方,处理一桩陈年要事,归期未定。”
“唉……”顾安轻叹一声,没想到彭真依旧是说走就走,连一句当面叮嘱都未曾留下。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彭真本就是洒脱不羁、逍遥世外之人,这些年屈居青龙院,本就非他本心。
如今他寿元无多,却仍执意远赴京都,显然那边的事宜早已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耽搁。
顾安正欲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值守弟子的通报声清晰响起:“顾师兄,宗主有令,请你即刻前往宗门正殿议事!”
显然,顾安出关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掌门耳中。
“知晓了。”顾安看向冯元杰,微微颔首,随即整理好衣袍,迈步走出青龙大殿,径直朝着四象宗主峰正殿而去。
抵达正殿时,数位宗门长老已然依次落座,个个气息沉稳,神色肃穆。掌门张静远端坐主位,面容威严,目光深邃。
秦清风也在列,身上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见顾安到来,微微点头示意,眼中掠过一丝释然。
顾安稳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顾安,见过掌门,见过诸位长老。”
张静远抬手虚扶,语气平和:“不必多礼。顾安,陨魔岭一事的前因后果,宗门已大致知晓,此番乃是魔门设局陷害,与你无关。宗门已出面斡旋,你无需担忧。”
有掌门这番定论,顾安彻底安心,拱手谢道:“多谢掌门庇护,多谢诸位长老撑腰。”
“这是宗门分内之事。”张静远淡淡开口,话锋一转,“你与秦清风长老失散后,后续发生的诸事,你再详细述说一遍,也好让宗门有完整凭据,与衙门、百花谷做最终交代。”
“是。”顾安没有丝毫隐瞒,将与秦清风分开后,遭叛变长老与魔修围堵、彭真现身斩杀赤焰老魔、闫东赔罪等事,一五一十道来。
唯一有所隐瞒的,便是他主动向闫东索要赔偿一事,不过他轻描淡写将此事推到了彭真身上,有师尊这位通玄强者兜底,临行前最后一次庇护,自然万无一失。
“好!好!好!”
听完顾安详述,确认赤焰老魔确已伏诛,张静远连道三声好,语气中难掩欣喜。殿内诸位长老也皆是面露喜色,如释重负。
对四象宗乃至整个正道宗门而言,赤焰老魔乃是魔门中坚力量,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这些年江湖上不少针对正道的阴谋,皆出自他手。
此人实力强横,曾亲手斩杀铁剑门两位通玄境长老,是正道的心腹大患。如今他殒命于彭真之手,无疑是重创魔门锐气,大快人心。
张静远随即看向顾安,朗声道:“顾安,青龙院彭真院主斩杀赤焰老魔,此乃大功一件,如今消息已传遍江湖,既扬我四象宗威名,又挫魔门气焰,宗门当予以重赏。”
顾安连忙躬身:“此皆是师尊之功,弟子不敢居功。”
“嗯,待我与诸位长老商议后,会拟定具体赏赐,拨付青龙院。”
张静远颔首,随即看向秦清风,“秦长老,即刻将赤焰老魔伏诛的消息,传告其余两宗及江湖正道盟友,稳固人心,鼓舞士气。”
“遵命!”秦清风起身应道。
一旁的卫长老轻抚胡须,神色凝重地开口:“掌门,彭院主斩杀赤焰老魔,固然震慑魔门,可也彻底激怒了这群豺狼。魔门向来狡诈阴狠、睚眦必报,此番受挫,必然会联手反扑,寻机报复。我宗需提醒各大门派,严加防范,不可掉以轻心。”
殿内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沉。此前陨魔岭之事,本就是魔门的报复之举,卫长老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张静远面色一正,沉声道:“卫长老所言极是。传我命令:自今日起,四象宗全面加强戒备,山门守卫加倍,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内门弟子、长老,务必低调行事,切勿单独深入险地,谨防魔门偷袭。”
“谨遵掌门法旨!”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张静远又询问了顾安几句修行与生活上的琐事,叮嘱他安心休养,不必再为外界风波烦扰,便挥手让他退下。
顾安躬身告退,刚走出正殿,秦清风便起身跟上:“我送送你。”
张静远一眼便知二人有私话要谈,并未阻拦,任由二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