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安若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顾安一眼,随即回道:“青儿正在闭关,怕是要让徐公子失望了。”
徐擎天似乎早有预料,闻言紧接着便道:“安掌门,你知我此次目的,无论如何,总不能让我无功而返吧?总归是要见一面的。”
安若水闻言,顿时露出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似乎才下定决心,道:“青儿庆典之时会现身,届时徐公子自然会见到。但我想给徐公子说一句话,青儿是我百花谷的下一任掌门人选,并无其他心思。”
安若水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可徐擎天却仿佛未曾听闻,反而嘿嘿一笑:“安掌门,上次周师妹说过,她要效仿您当年,只要我能胜了云都俊秀,她便会考虑。”
“还有此事?”安若水面无表情道,“此事我回头会询问于她。”
徐擎天闻言点点头,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丢下一句话,徐擎天便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待其离开,陈塘等人眼见这一战暂时打不起来,也只能拱手暂时散去。
等外人都走后,安若水目光一转,落在了顾安身上。
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位便是彭师兄的高徒吧?多年未见,彭师兄可好?”
顾安恭敬行礼:“回安掌门,师尊一切安好,正在闭关中,特意命晚辈前来,代他向安掌门问好致意。”
“闭关?”安若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嗤笑,“这么多年了,他倒是躲得挺勤。”
这话颇有怨气,让顾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好在安若水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们远道而来,先安顿下来吧。晚间谷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说罢,她朝花婆婆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紫竹院。
顾安看着安若水离去的背影,神色微微一动。
……
随后,顾安二人被安排在紫竹院东厢的一间雅致房间。
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巧。竹制的桌椅床榻,墙上挂着几幅水墨花卉图,窗台上摆着一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株,散发着宁神的清香。
秦长老安置好自己的行李后,便来到顾安房中,神色严肃道:“小子,这次你做得很对,没有贸然出手。这次庆典怕是不会太平,那徐擎天来者不善,背后定有目的。”
顾安点点头:“弟子明白。只是不知他究竟为何而来?”
“镇龙卫直属皇室,主要负责监察天下宗门,维护朝廷安全与各宗门的平衡。”秦长老缓缓道,“按理说,百花谷的宗门庆典,对方不该如此不请自来。除非……”
顾安神色一动:“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或是百花谷中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秦长老沉吟道,“我听说百花谷近年来出了一位奇才,修炼一种秘术,进展迅速,镇龙卫正在搜刮天下英才,估计与此有关。”
顾安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就是那名叫做周青的?”
“可能是。”
随后,秦长老叮嘱了顾安几句,便道:“你早些休息,我要去见雷震他们,商议一番。”
对于秦长老而言,镇龙卫到场,着实让他警惕。
无论如何,他也要与其他两宗透个气,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秦长老离开后,顾安闲来无事,便又想到了师姐周静怡。
按理来说,师姐应该就在宗门,可上次他从卢瑾口中,却没有打听到这个人,这倒让顾安颇为费解。
眼下既然来到了百花谷,顾安自然不死心,打算再出去问问。
想到这里,顾安便径直出了门。
可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又回到了住所,脸色难看。
一圈下来,他找了七八个百花谷的弟子询问,结果无一例外——百花谷压根就没有叫做周静怡的弟子。
这让顾安有些气馁。
难不成师姐当真没在百花谷,而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数?
顾安喃喃自语,不过随后他还是打算等晚宴之时,再向百花谷的高层询问一番。
此时,百花谷大殿。
花婆婆匆匆而来,见安若水正呆在殿中沉思,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片刻之后,安若水回过神来,注意到一旁的花婆婆,一脸歉意道:“婆婆来了,怎么没喊我。”
“才来片刻,不妨事。”花婆婆摆摆手,随即道,“四象宗那小子又开始打听青儿的情况了。”
“嗯?”安若水眉头一皱,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着急开口,只是悠悠一叹,道,“婆婆,你说我不让他们相见,是做错了吗?”
花婆婆一愣:“掌门这是何出此言?”
“我怕她分心,这几年断绝了她与人来往,以为能让她清净修炼。起初还好,青儿进展飞速,可如今却是问题越来越多,前不久还差点走火入魔。”
花婆婆闻言,微微沉默。
而安若水话语一转,又突然道:“眼下那徐擎天又咄咄逼人,怕是我想藏都藏不住了。”
花婆婆忽然抬头,看向安若水道:“那依掌门之意?”
“我本想等青儿修为到通玄之后,再随她心意,可如今看来,怕是我也拦不住了。青儿不知从哪里得知他来了,吵着要见他。”
“这……”花婆婆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难办了。不过纵然没有他,那徐擎天也是难缠得紧,而且那小子今天压根不上钩,只怕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是啊,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随了青儿的心愿吧。”
此言一出,花婆婆也松了口气,她点点头:“我去安排。”
安若水闻言却是摇摇头:“不用,这件事我们不好出面,还是让她自己来吧,咱们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花婆婆闻言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答应一声,便转身径直出去了。
待其离开后,安若水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神色飘远,久久之后,她方才喃喃一句:“师兄,你让他来,我不管你有什么意思,这个面子我是给你了,回头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