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前,五岳刀域全力展开。圆满层次的领域威能霸道绝伦,竟令姚策的身形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而紧随领域之后的,是顾安石破天惊的一刀。
《五岳镇魔刀》共分五式,此刻他所使正是起手式——五岳压顶。
此刀至刚至猛,配合刀域之力,几有碾压万物之势。
姚策体内真气急转,方才摆脱那凝滞之感,但此举消耗甚巨。单论领域之威,眼前之人似乎比陈塘还要强上几分,这让他内心惊疑不定。
然而不容他细想,顾安刀锋已临。
“大日东升!”
姚策别无选择,亦豁尽全力,挥拳硬撼这一刀。
他的拳,同样快如闪电,重若山崩。
姚策心知肚明,在顾安的刀域压制下,自己难以持久。唯有一途:速战速决!
此刻,他将周身太阳之力尽数汇聚,整个人宛如一颗流星,而他的拳头,便是那流星最炽烈的核心,与顾安霸烈无匹的刀锋狠狠碰撞在一起。
嘭——!
双强交击,旁观诸人只觉耳膜一震,短暂的失聪后,唯余隆隆轰鸣在脑海回荡。
紧接着,一道环状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
所过之处,演武场地皮被整片掀飞,距离最近的数根石柱无声化为齑粉。
待得风平浪静,尘埃稍定,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望向场中。
只见原本意气风发的姚策,此刻披头散发,单膝跪地。
他的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周身那耀眼的日光已然消散,只余下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反观顾安,无锋刀已归鞘。他面色微显潮红,持刀的虎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周身金芒亦略显暗淡。
然而,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稳稳立于原地。
显然,这番硬拼,姚策落了下风。
“你输了。”
顾安语气平静,宣告结果。
姚策艰难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不……我还未……”
他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重压牢牢禁锢,连抬头都变得异常困难。
五岳刀域并未随攻击结束而消散,反而愈发凝实,将姚策死死镇压在原地。
此时,顾安迈步上前。他的步伐稳健沉着,而随着他每一步落下,刀域的威压便增强一分。
若是全盛之时,姚策或许还能勉强抗衡。但此刻他伤势不轻,在顾安刀域的持续压迫下,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又被强行打散。
待顾安走至姚策面前时,后者最后一点斗志终于溃散,再也无力抵抗。
“我……认输。”
三个字几乎是从姚策牙缝中挤出,虽充满不甘,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顾安微微颔首,收刀后退。姚策顿觉周身一轻,险些踉跄跌倒。
片刻后,待稍稍缓过气来,姚策才苍白着脸站直身体,看向顾安:“顾真传,愿赌服输。齐家之事,姚某不再插手,交予你处置。”
言罢,他转身欲走。
一旁观战的齐隧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喊道:“姚先生!你不能言而无信!不能弃我于不顾!日月殿这是背信弃义啊!”
他心急如焚,却不知这番话恰好戳中了姚策的痛处。满腔怒火瞬间被点燃,姚策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齐隧猝不及防,被扇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日月殿?”
姚策杀气腾腾,若非顾及身份理亏,他恨不得当场将其格杀。
齐隧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彻底绝望。此刻他才明白,日月殿这座靠山,已然靠不住了。
情急之下,他挣扎爬起,转向顾安急声道:“顾……顾真传!我愿投靠四象宗!只要你答应,我愿献上齐家一半家产,只求……”
噗嗤!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自后颈刺入,齐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只见齐东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你……”
“族叔,”齐东临声音冰冷,“四象宗不会收纳叛徒,齐家也不容有叛徒存在。您……安心去吧。”
言毕,他猛地拔出匕首。齐隧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顾安眉头微挑。
行事果决,这齐东临倒是好手段。
不过,未经他准许便擅自杀人,未免有些逾越了。
诛杀齐隧后,齐东临似察觉顾安心思,收刀转身,朝顾安拱手道:“顾真传,您身上有伤。我齐家备有静室,其内药物俱全,可供您稍作调理。待姚某收拾完这残局,定会给顾真传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安知他需整顿家族内部,便未多言,只点了点头,随其前往齐家静室。
事实上,顾安的伤势比齐东临预想的要重一些。
姚策虽性情狂傲,实力却不容小觑。此战顾安看似胜得从容,实则消耗巨大。
最棘手的并非虎口震伤,而是对方那极阳之气侵入体内,正在不断侵蚀经脉。此法与《离火焚元诀》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若不及时驱除,伤势恐会加重。
所幸他身负四系真气,加之肉身强横,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安睁开双眼,体内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从疗伤转向了方才一战。
与姚策交锋,让他对体内四系真气的运转与融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今日一战,不仅击败了强敌,更重要的收获是让“五岳刀域”运用得更加圆融自如,对四系真气的理解也精进了一层。
顾安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若此时闭关静修,用不了多久,便有望将《庚金破甲劲》推至圆满之境。
届时四系皆圆,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此念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暂且压下。顾安起身走出静室,打算看看齐东临所谓的“交代”究竟如何。
宗门自有规矩:门下附庸遇事可求助,但上宗亦不会白出力,求助者须付出相应代价。否则附庸势力动辄求援,岂不乱套。
顾安虽不会接纳齐隧那等叛徒,但对方提出的报酬确令他心动。
此刻,他倒要瞧瞧齐东临如何打算。
静室外,卫青禾正老老实实地守候,见他出来,面带忧色问道:“真传师兄,您的伤势无碍吧?”
顾安摆手示意无妨,随即问道:“齐东临何在?”
“方才来过一次,我让他在会客厅等候了。”
“好,去会会他。”
顾安略一沉吟,便迈步朝会客厅行去。